天师执位Ⅲ-10 人偶_番外一那一年的记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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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那一年的记忆 (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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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咬得很痛,他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早忘了那个跟他激斗的男人,只是怔怔地盯着小狼,终於他发现它跟以往的不同——那双碧青眼瞳再不复往日的光彩,眼瞳雾蒙蒙的,像是蒙了层白翳,看不到焦距。

    「原来它叫素素啊。」

    那个可恶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回过神,任由小狼咬着自己,用疼痛告知自己这不是在作梦,道:「他叫素问,是九尾白狼。」

    「挺好听的名字,你起的?没想到看似凶狠的上古神兽也有雅致的一面。」

    话中有话,他倏然回头看向男人,那是个优雅近乎到漂亮的男人,他确信自己之前没有见过这张脸,但对方身上的罡气有点熟悉,刚才心情太乱,他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他们应该曾经动过手才对。

    「一别半年,我们又见面了,也算是有缘。」

    面对他的狐疑,男人洒脱地耸耸肩,掏出一柄金sE匕首递给他,那是用他的鳞片磨成的小刀,刀刃在yAn光下熠熠闪光,他猛地想起了在风雨夜晚惊扰他美梦的那对师徒,不错,这个笑得很欠打的男人就是师父,但当时他根本没这麽深的功力,更不是这样的容貌,难道……

    想到那或许是靠素问的内丹修链成的结果,他杀意涌上,冷笑:「什麽有缘,你知道我找素素找了多久吗!?」

    觉察到他的敌意,男人向後退开两步,举起手无辜地说:「我会变成这样是另有奇缘,跟小白……」

    「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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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跟素素的内丹完全没关系,要不它也不会活着对不对?」

    这话有点道理,为了了解内情,他没马上动手,小狼却感觉到了他对自己主人的杀意,松开嘴巴,跳到男人面前弓起身很凶恶地冲他大叫:「滚!滚开!不要伤……伤主人……」

    跟素问小时候一样的反应,连说话结巴都那麽相似,他的心柔软了下来,蹲下身,微笑看着小狼,其实真相怎样都好,反正他找到了他的小宠物,唯一令人伤感的是它再也看不见自己了。

    「它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不妨回屋里聊。」

    有,他有得是时间,今生都不会从素问身边走开了,再也不会。

    一番交谈後,他大致了解了素问在跟自己分别後的遭遇,他的Si亡还有男人的奇遇,当知道素问曾被曲星辰等人围攻身受重伤时,他又涌起了杀机,可是看看独自在旁边咬着自己的尾巴玩个不停的小狼,又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一切彷佛命中注定似的,他被马灵枢师徒骗去了极北之地,没来得及救出素问,最後素问被张玄所杀,元神内丹又随着金鳞刀到了马灵枢手里,马灵枢有了那段奇遇,才有机会帮素问重塑元神,让它得以活下来。

    各种是非穿cHa在其中,他不知道是该谢马灵枢师徒,还是该恨他们,但心里清楚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当时张玄不杀素问,那素问势必会被张雪山等人杀Si并取走内丹,到那时就算是他也回春乏术,这样一想就不由得冷汗沾襟,只觉得不管欢喜还是伤心都过去了,他再去复仇,只会把现在的素问再扯进是非中,而这是他绝对不想做的事。

    「被自己最亲最疼的人所杀,你恨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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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苦短,说什麽恨不恨的,当然啦,我今後的人生也许会很长,但再长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憎恨的位置上吧?」男人微笑道:「我想他杀我,可不是为了被我憎恨的。」

    「修道中的我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那时他对男人的话还不是很相信,更听不懂他的见解,又问:「你叫什麽?」

    「我……」男人的目光随着他看向小狼,想了想,微笑道:「我姓马,既然小白……呃小狼叫素问,那我就叫马灵枢吧。」

    「马铃薯?洋芋那种?」

    「名字只是代号,你喜欢这样叫也是可以的。」

    面对他的挑衅,马灵枢不以为意,於是他又强调了一句,「我叫初九,从今之後素素的主人是我。」

    回应他的仍旧是云淡风轻的一句,「只要它同意,当然可以。」

    但结果却是——当然……不可以。

    不知是不是初见时他给小狼留下的印象太差,在之後很长一段时间里,素问每见到他,都立刻躲去马灵枢身後,要不就是冲他怒吼示威,总之完全不跟他亲近,这让他很伤感,但是看到素问又回到了活泼健康的模样,他又很欢喜。

    马灵枢跟他说素问的元神被金鳞刀所伤,不仅双目视物有问题,以往的种种也都忘得乾净,他想这样也好,不开心的事就全部忘记吧,所有人生重新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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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在他锲而不舍的交流中,素问渐渐对他卸下了心防,变得跟以往那样亲近他了,但马灵枢属於主人的地位始终震撼不动,在素问心中,马灵枢是第一位,而他,最多是占据第二的朋友地位。

    後来,马灵枢去国外发展,他也跟去了,国外没有道士讨嫌,他想对於素问的成长更有好处,就这样,他跟马灵枢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随着马灵枢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人也变得忙碌起来,素问寄住他家的次数渐多,他们的关系日渐亲密,他却始终没有再跟素问提任何喜欢的字眼。

    张玄说他不懂得自私,他不是不懂,而是他不能自私,经历了素问之Si後,他很怕再面对相同的结果,他不想素问恨他——如果素问伤了心,他还可以为他分担,但被记恨的话,他就什麽办法都没有了,有些地方他跟素问一样,他们都是独自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他什麽都没有,只有素问,所以,他不敢赌。

    曾经他想过,他什麽都不奢求,就这样陪伴一辈子就好,看着素问再次慢慢长大rEn,似乎很像以往自己记忆中的小狼,但有些地方又不尽相同,他没有以往的倔强偏激,而是变得温顺了,乖巧得让他误会那其实是小绵羊变来的。

    不过对他来说,素问变成什麽样子并不重要,这些年来他过得很开心,除了他没帮素问治疗眼疾外——如果用灵术疗伤,他其实是可以治好的,但他不想那样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自私吧,用温柔的罗网将猎物困缚在里面,让他永远都无法逃离。

    他以为他做到了,所以当马灵枢提出回国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潜意识中似乎也有想赌一把的意思,但最後他还是输了,两世相伴,几十年的相随,最终换来的依旧是对方的离去。

    所以他留下来还有什麽意义呢?

    初九把最後一个玻璃杯擦乾净,仔细放进橱柜里,然後慢慢拉上柜门,每天必做的动作,今天却感到了吃力,彷佛他关上的不仅是玻璃柜门,还有他对素问的感情。

    那天他去了曲星辰禁锢素问的地方,曲星辰当时一门心思都放在诛杀怪物身上,不会来找素问,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会碰到,即使碰到了他也不觉得怎样,也许反而是好事,让素问有机会看清那些所谓修道者的嘴脸。

    已是傍晚,山洞里只点了盏小煤油灯,光线很暗,素问b他想像的要安静,一个人蜷在角落的草堆上——为了防止他逃跑,曲星辰在他的手脚上都绑了链条,当看到蒙在素问脸上的黑布时,他冷笑了,那是怕自己的行为被发现,才特意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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