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少昀 (第2/2页)

与最后的百年间，那个夜夜受尽屈辱蹂｜躏依然傲骨铮铮，挣扎着不肯屈服的活偶人联系到一起。

    少昀将他的衣袍尽数解开，少年单薄的躯体上伤痕累累，有从前受罚留下的旧痕，也有不久前刚刚裂开的新伤。他将那些伤痕一一清理干净，从芥子里寻出伤药，仔细地涂抹、处理好了，又重新给他穿回衣服。

    前世学宫时，他也曾偶尔在君息昏迷时照顾他，但时隔多年，却是百年的凌虐折辱。

    伤口被触动，君息眉目紧蹙，痛苦地扭动、呻吟着，声声倒着气。少昀盯了半晌，想起他们前世由毫无保留地信任、联手而反目成仇，下颌慢慢绷紧，瞳仁中煞气渐浓，恶狠狠伸出手，仿佛要直接捏碎他的喉咙。

    但忍耐许久，却是轻轻落在他瘦削的面颊上。

    少年肌肤瓷白，细腻如玉的触感。前世的君息性情也如玉，温润柔和而不失风骨，哪怕被他蹂躏上百年，也从未真正臣服于他，称得上可碎而不可改其白。

    摩挲许久，他无法克制地俯身下去。薄唇落在双目紧闭的人额间，细细描摹过精致如画的眉目，面容。鼻尖触着鼻尖，灼热的气息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交错缠绕，点点融合，终至不可分离。

    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一截舌柱探出，虚虚舔舐过柔嫩如花瓣的双唇。前世纯阳王的唇色是带着点艳丽的润泽的红，眼下的人却苍白如纸，一如前世记忆中，在学宫受尽欺凌艰难求生的少年储君的模样。

    少昀极力克制着，用最缠绵的方式去亲吻他。眼前的君息是这个时空全新的人，是与他刚刚认识的学宫弟子，他怕被这个清白守礼的人发现而厌弃，再度失去与他相守的机会。

    反复舔舐片刻，微微颤抖着，他将那两片唇瓣衔在了唇齿间，轻柔地吮吸、啃咬，直到将它们玩弄得略有些肿胀，沾染上一点血色，他才肯放过它们。

    舌尖开始进攻紧闭的城门。君息仍没有醒，却沿着他撬动的力道顺从地打开了自己坚硬的防护。他要探寻的那种泠泠新雪般的气息转浓，如愿以偿地被他吸进了口中。

    那些气息像是刻在他骨子里几世的渴求，轻易就撞碎了他一大半的克制和短暂伪装的温柔。他闯进人家的领地，难以自制地大肆搜刮、扫荡，终于撬出了蛰伏的软舌。

    外来的入侵者将柔顺的主人挑起、纠缠，沿着舌身舔舐过去，不放过所有可能的角落，摇曳摆动，带着它在唇齿间起舞，嬉戏，直到将它卷起，一口叼住。

    一点并不激烈的暧昧yin靡的水声里，他喉结滚动，贪婪地吮吸着，缠绕着，吞咽着，几乎恨不得从舌头开始，将身下的人整个吞吃入腹，化成他骨血的一部分，再不会有任何人觊觎，跟他争抢，连天地神明连命运都再不能将他们分开。

    也许是他吻得太久，又也许是他吻得太过凶悍，让君息难以呼吸，少年单薄的躯体微微挣扎起来，惊醒了沉醉的人。

    少昀一点一点，极其轻缓地退出了他的唇齿，一缕银丝牵绊勾连，恋恋不舍的模样。见他重新安静下来，并没有要醒的迹象，他试探着伸出拇指，抚上那双有些红肿的唇。

    其实最初的时候，学宫时期尚且年轻的他与他，并不是后来那般生死不容的模样。

    他们也曾于无人注意时，偷偷以眼风勾缠；也曾于无人知晓处，揣着一颗热血年轻的真心静默相伴。

    那时他们虽然从未将心绪宣之于口，却一定是互相都明白的。

    而非多年以后，他声声质问：“君息，你心里就当真没有一点位置，能容下我吗？”

    他字字泣血：“你违背律令，妄动私情，早晚引来灭族之祸，不如现在就杀了我！总好过我因此沦为万世罪人！”

    以及长达上百年的囚禁、凌｜辱下，那人夜夜流着泪求他：“你收手吧……”“你……杀……了我……吧……杀我……”

    少昀兀自坐在床沿抚着少年的面容，看着他的睡颜出神，冷不防“哐当”一声，十分粗暴无礼地，寝居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了。

    他冷冰冰看过去，却见两个衣饰精致、形容嚣张的男人一起闯了进来。

    那两人像是全然没料到房间里竟还有别人，乍见之下，虽是被他眼中浓烈的血腥凶煞之气所震慑，但一怔之后反应过来，全当他不存在似的，目光四下一扫，径直往君息的床榻而去。

    “站住。”

    寒凉冷漠的嗓音方自传出，红衣如火的男人上前一步，冷锐如刀锋的目光在二人衣襟的家徽上扫过，瞬间变得说不出的杀意深浓。

    但他的语气却轻缓了几分：“宣武侯府的家奴。”

    这两个人他曾见过，就在前日与君息重逢之前，在那人的寝居外，被他略施手段，暂且封住了五感六识。

    强闯进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道：“既然知道我二人身份，还不速速让开。否则惹得侯爷不快，一句话就能让你生不能，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