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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黯淡道：「最近，我渐渐理解那些极端份子。」

    「怎麽说？」

    「当你太想要一样东西，却始终无法到手时，极端的想法就会产生。」

    「从想法到手段，有很长一段距离。」

    「没错，一般人不会将想法付诸行动，这也是为什麽发难者，往往有感动人心的力量，从历史结果论来说，很多一时的极端，启发了新的纪元。」

    「这就是史塔西计画要验证的吗？又是杰哈那套殉道者和追随者的理论？」听见自己的名字，老狗从客厅缓步进入厨房，玛里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拿了片鹅肝给牠，殉道者急躁的吃像x1引两人的视线。

    「你很清楚他是对的。」

    他摇头：「不，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将这些极端份子的行为模式化，就算能够，也不应该建立所谓的模式。」

    「为什麽不应该？」

    「因为那给了他们理由，一旦他们的所作所为，被套入某种历史必然X，极端的想法就会变为正常化，而这是很危险的企图。」

    玛里睁着迷蒙的眼眸，喃喃回道：「或许我们对危险的想像不同。」

    「你能想像杰哈有天会Si吗？」她突然问。

    他露出不解的表情。

    她为自己倒一杯，酒瓶里的最後一滴汁Ye。「他Si了，或许我们都会轻松点。」

    「玛里，」他压低音量，注意厨房外没有杰哈的动静，「这麽想是不对的。」

    她挑衅的回望：「因为不道德吗？这是你最大的缺点，但也是你最可Ai的地方，你知道吗？」

    他放下酒杯，後退一步，语带警告：「玛里……」

    她耸耸肩：「我只是把想法说出来，和手段之间还有一大段距离，这不是你说的吗？所以你怕什麽？」

    「你──」他的话被门外的呼唤打断。

    「玛里，亲Ai的，我听到说话的声音，路克在这里吗？」

    他们在沉默中交换的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带丝罪恶感。

    他等到烤J上桌，才提出那个问题：「你的手术……」

    他父亲抬起握着餐刀的手在空气中挥了挥，「癌细胞不就是那麽回事吗？跑到哪里，就切除一小块，直到没有地方可以切除，我就投降。」

    「这次是切除哪里？」

    「左肺。」他转向妻子，赞美道：「今天的熟度正好，鲜nEnG多汁。」

    玛里笑笑：「谢谢。」

    路克的眼神落在父亲盘中不易消化那块油腻Jr0U。

    他Si了，或许我们都会轻松点。

    玛里是故意的吗？她对杰哈的态度显然已经大为转变，上次来，她紧张兮兮的控制丈夫的饮食，这一次，却纵容他大吃大喝，并且配合他，将这麽大的手术，淡化为打预防针般无关紧要的治疗，究竟是什麽改变了她？她是不是……因为杰哈迟迟无法为汤马脱困，而对杰哈失去了信心？还是……因为他？看着继母的笑容，路克发现自己正无法克制的回忆起她ch11u0的身躯，缠卷在他的床单中，而他的父亲就坐在对面，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想法。

    「我们来谈谈汤马吧，活人才是你应该关心的，而不是我这个半Si人。」

    尽管不愿意，他仍免不了为父亲这句话感到沮丧，他不确定一旦父亲过世，自己会不会後悔，假如可能，他宁可不要去面对这样的假设。

    「我可能找到夏洁了。」

    「是吗？」「可能？」杰哈和玛里同时出声反问。

    「我说可能的理由是，那个人自称不是夏洁。」他简略叙述透过电子邮件即时通讯功能接触对方的过程。

    「夏洁确实有个双生姊姊。」杰哈眼眸闪亮，彷佛视此为重大突破。

    「双生姊姊？她的档案中没有这个纪录。」

    「不是警察偷懒，就是给你档案的人隐藏了部分真相，夏洁是双胞胎之一，这不是秘密，皮耶是第一个知道的，後来有几次她自己也提过。」

    路克瞥了眼玛里，假如她早就知道，为何上次到他家时只字不提？

    玛里看起来和他一样困惑：「我没听夏洁提过。」

    「这根本不是什麽大问题，夏洁和姊姊之间的关系并不特别亲近，至少不是常常需要回国相见那种亲近。」

    这听起来十分可疑，假如这对双生子在世上没有其他亲人，有可能会不亲近吗？路克吞下到口的质疑，将讨论焦点拉回夏真的反应上。

    「既然如此，那麽她应该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失踪的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