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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了大半个城镇，走过了车站去到了b较熟悉那一面的街道，我先去杂货店与老板打了声招呼，然後又拜访了住在街角的婆婆。

    与他们道别之後，我继续走过贯通城镇的道路，去到城镇外的荒芜农田。在那里有一间木造的小屋，一间我和劳尔一起造的小屋。

    「在吗？」我敲了敲门然後说道。

    在里头的人很快便打开了门，笑着对我说：

    「来了啦。」

    我走进因为采光良好而显得格外明亮的室内，去到餐桌边缘，回身看去刚好关好门的灰蛾。

    这天灰蛾的朋友们并不在，屋子里头显得空荡荡一片，而且也很宁静，宁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我的呼x1声在回荡。

    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们有一瞬互相凝视，只是我先避开了视线，将口袋中那一叠钞票放到桌面。

    「这些都给你吧。」

    看到那叠厚得像木板的钞票，灰蛾她睁大眼睛，甩动双手拒绝。

    「这个我不能收。」

    「但是我留着也没有用啦。」

    这并不是场面话，而是我有预感在不久後，我便会在这里变回一只松鼠。

    「又是哩。」她说。「这样子我可以在这个世界走一趟远的。」

    「你就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麽模样吧。」

    「回来之後我再告诉你我去过的地方。」

    「你会来森林找我？」

    「嗯。」

    「我会让你找到我的。」

    「那约好了喔。」

    灰蛾接着递出她的尾指，我跟据人类的习俗，同样用尾指搭上尾指，藉此完成约定的仪式。

    「约好了。」

    事实上，我并不是想要说这样的话，可是我也不知道原来的我想要说什麽，想要对她讲些什麽来道别。我不懂怎样可以把我现在的心情，确确实实的用说话表达，於是唯有拖拉下去。

    「我……」时间够了，我感觉那一种说不清的变化。「……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吗？」

    「那当然啦！」

    就在她回答的话音落下之际，我的眼前一黑，当我再次睁大眼睛时，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无b巨大。

    在那一刻，所以声音都好像都静默下来，如同梦醒时分，在清醒与蒙胧的交界当中迷失。

    我从衣服下窜出来，抬起头，看去灰蛾。

    她亦蹲下来看去细小的我，接着从长裙的口袋中取来一个胀鼓鼓的橘sE小布袋，放到我的面前。

    「这是我送给你的饯别礼。」

    我打开她给我的那个布袋，里头盛满了果仁。

    ——谢谢。

    虽然我开声说话，但发出的再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我最原本、最粗糙的声音。那样的声音只是野生动物的呼叫，无法对灰蛾传达到一字半句。

    只不过当她听到我的声音，还是温柔地莞尔。

    对啦！差点忘了！

    我从K袋叼回我在人类世界唯一想带走的东西，那是张一男一nV的双人照，那是我和她人类模样的照片。尽管有点困难，我还是纤细的双手，把那张照片卷起来，塞进那个布袋里头。

    一直看着我的灰蛾，不惯我的笨拙，抓起布袋来再把袋口用绳子束紧。

    「这样你就不会东西弄丢了。」然後她摊开双手又说：「上来吧。」

    我不明白她想要做什麽，於是乎只可以乖乖的走进她的掌心，抬头看着她。

    她将我用双手揍起来，放到她自己面前，闭上眼，然後用嘴唇碰上我的鼻尖。

    那个瞬间，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有些什麽打通了，我好像明白了她的情感，同时也好像明白到自己的。

    「就是这麽一回事喔。」涨红脸的她尴尬地笑了，似乎也读懂我的内心。

    我想说的就是这种没法形容的情感，也许这就是劳尔曾经说过，所谓的喜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