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掉的P股和碎掉的爱情 (第1/2页)

    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我开着车，在晚高峰拥堵的车流里，缓慢地挪动。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被雨水晕染成了一片一，模糊绚烂的光斑。看起来好看，但是不真实。

    我没有回家。

    我把车开向了另一个方向。

    市中心医院。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理说，我跟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前天晚上，我已经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我们之间那点仅存的可笑的“兄弟情”，给彻底砸碎了。

    我现在，是他的主人。

    他是我的奴隶。

    主人，需要去关心一个奴隶的死活吗？

    不需要。

    可是，我的车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受控制地开到了这里。

    我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停车位里。我没有熄火。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医院门口，那个人来人往的玻璃门。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来回刮着。发出“唰，唰，唰”的，催眠一样的声音。

    我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其实我早就戒烟了，但是这时候，似乎很适合有一根烟被缓缓点燃，逸散出它诡异的气息。

    我心里很乱。

    我明明决定好了，把他，当成我的泄欲工具。

    这个决定，让我在面对老婆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理得。

    可现在我坐在这里，闻着车里这股呛人的烟味，看着医院门口那冰冷的灯光。

    我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是恨他吗？

    我恨他算计我。我恨他碰了我老婆。我恨他，知道我最不堪的那个秘密。

    可我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来干什么？

    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我cao死了？

    还是来看看，我昨天给他上了药之后，他那个烂屁股有没有好一点？

    我烦躁地，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去他妈的。

    来都来了。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他的号码。我没有打电话。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下班了没？”

    然后，我就把手机扔在了副驾上。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他。

    我把座椅靠背，放低了一点，闭上眼，假装在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外的雨，好像小了一点。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睁开眼，拿过手机。

    是他回的。

    “刚下。”

    就两个字。言简意赅，像他这个人一样。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我回了一句。

    “我在你医院对面。”

    发完，我就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我没说，我来接你。

    我也没说，你给我滚过来。

    我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在你对面。

    来不来，是你自己的事。

    但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他会来。

    他没有选择。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就看到，他的人影从医院那扇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身便服，黑外套，蓝衬衣，西裤整整齐齐。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这辆黑色的SUV上。

    他站着，没有动。

    雨夜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削又孤单的身影。

    我们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隔着一层雨幕，对望着。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只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过了一会儿，他动了。

    他撑着伞，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不自然。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他每走一步，右腿都会有一次极其轻微、不易察觉的停顿。

    我知道他屁股还在疼。

    他走到我车边。他没有立刻上车。他只是，站在车门外看着我。

    我摇下车窗。

    雨丝，混着冷风，飘了进来。打在我脸上，凉飕飕的。

    “上车。”我说，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面，冷静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异常的深邃。我看不懂，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

    是恨？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说话。他拉开车门，收起雨伞，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把外面那个潮湿喧嚣的世界，都隔绝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没说话。

    我发动了车子，汇入了车流。

    “去哪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像两片砂纸在摩擦。

    “送你回家。”我淡淡地说。

    他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没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在车里坐着。

    我开着车。他看着窗外。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像是隔着无法逾越的银河。

    我脑子里，很乱。

    我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说什么呢？

    问他，屁股还疼吗？

    太他妈的像个变态了。

    问他，今天上班累不累？

    我们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这种没营养的客套话来交流了？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专心地开着我的车。

    而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看着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虚假的繁华。他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

    孟易鹏坐在副驾上，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押送去刑场的犯人。

    而他身边的这个，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就是那个，手握他生杀大权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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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看他。

    他只能，扭着头看着窗外。

    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的水痕，像他心里，那些无法言说的伤口。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

    不，准确地说，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罗航。

    是在大学。

    那时候，他刚刚摆脱了父母的高压控制。他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但他一点都不开心。

    他恨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浩如烟海汗牛充栋的医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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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这所学校里，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的那种精英式的优越感。

    他想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