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别扭直男X (第2/3页)

没看我。他靠在吧台上，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动作很性感。

    他喝完，放下杯子，发出“当”一声轻响。然后，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

    那眼神，很复杂。

    没有恨，也没有怕。像一片结了冰湖面，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暗流。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还在嗡嗡作响。

    “看够了没？”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没说话。

    我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我一米九个子，一身疙瘩rou。走到他面前，就像一座山，把他完全笼罩在我影子里。

    他没躲。他就那么站着，仰着头看着我。他下巴，绷成一条倔强线条。

    我以为他会害怕，会退缩。

    但他没有。

    他甚至，还对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怎么？”他说，“还想再来一次？这次，想换个地方吗？比如这里？”

    他拍了拍冰冷大理石吧台。

    我他妈……

    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腾”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真想一拳头，砸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把他那副假惺惺的面具，彻底打碎。

    但我没动。

    我只是，伸出手。

    在他以为我要打他，眼睛下意识闭上，那一瞬间，我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杯酒。

    他对我的举动感到很吃惊，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家那宽敞开放式厨房水槽边。

    我拧开水龙头，哗啦一声，把他那杯“刷锅水”倒进了下水道。

    墨绿色的液体，混着自来水，打着旋儿，消失了。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水槽里。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我转过身，对着他吼。“喝这玩意儿，你想死吗？”

    我不是关心他。

    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自暴自弃样子。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样子？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算计我，碰我老婆。

    这些事，我都还没跟他好好掰扯掰扯，他倒先委屈上了。

    他看着空荡荡水槽，又看看我。他眼睛里，那层冰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你管我？”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针。“罗航，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我兄弟？还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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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在“男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cao。

    我感觉我太阳xue，在突突直跳。

    我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衣领。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被我提得脚尖离了地。他脸涨得通红，但他没求饶，他还在笑。

    “怎么？我说错了？”他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说，“你cao了我，你还不让我说？罗航，你可真他妈霸道。又当又立，说就是你这种人吧？”

    “你他妈找死！”

    我怒吼一声，扬起了拳头。

    我拳头，砂锅那么大。这一拳下去，他那张小白脸，估计就得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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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

    他没闭眼。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我高高扬起拳头。他眼睛里那条裂缝，越来越大。我甚至能看到，底下那片，汹涌翻滚黑色海洋。

    那海洋里，全是绝望。

    我拳头，在离他脸只有一公分地方，停住了。

    我他妈……下不去手。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我们俩一起在泥地里打滚。他白白净净一个小少爷，非要跟着我这个野孩子去掏鸟窝，结果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

    他一声没哭，他爹妈赶到时候，他还在安慰我说，航子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上学时候，我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我爹愁得一夜白了头。是他，偷偷把他攒了好几年压岁钱，塞给了我。他说，航子，这是我借你。你以后出息了，再还我。

    大学时候，他被人打了。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绿皮火车去找他。我把他那个学长揍了一顿。我们俩脸上都挂着彩，蹲在路边摊喝酒。他哭得像个傻逼。他说，航子，我羡慕你。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而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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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cao。

    我松开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看着他。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哭了。

    没有声音。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我站在那里，像个傻逼。

    我不知道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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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粗人。我不会安慰人。向琳哭了，我只会抱着她说，别哭了，有我呢。

    但孟易鹏……

    我总不能抱着他说，别哭了，下次我cao你时候，轻一点？

    那他妈不成变态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在他那大得能跑马客厅里，来回踱步。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冰箱。

    对。

    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