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童年的红气球（上） (第2/2页)

空气中流转，彷佛过去与现在在此交汇。

    乔墨晨输入密码，从保险箱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红sE收藏夹：「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收集一些东西。」他的语调转为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收藏夹，取出第一幅画作——一幅幼稚但不乏天赋的水彩画。

    韩书墨一眼认出那熟悉的笔触：「这是......」

    「你十岁时的作品，」乔墨晨轻声说：「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韩书佑接过画作，凝视着那简单的图像——两个小男孩站在一片草地上，其中一个手里抓着一个红气球。画面稚nEnG但充满生命力，在草地一角歪歪斜斜地写着：「给乔，生日快乐。」

    一GU暖流涌上韩的x口，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莫名的眩晕。画面中的红气球突然变得刺眼，像是要从纸上浮现出来。

    「红气球......」阿南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浓烈的情绪。

    韩的呼x1不自觉地加快，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他感到身T的掌控权正在滑离——阿南要出来了。

    「不......不是现在......」韩在心中挣扎，但已经来不及了。

    乔墨晨察觉到韩的异常，立刻靠近他，问道：「你还好吗？」

    韩没有回答，或者更准确地说，此刻控制身T的已经不是韩了。阿南小心翼翼地握着画作，眼神变得柔软而天真，整个人的姿态也悄然改变——肩膀微微内缩，眉头舒展，眼睛睁大，充满童稚的好奇。

    「这......是我画的吗？」阿南软糯的声音略带迟疑地问道。

    乔略微怔住，目光在「韩」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自然地转变了自己的态度——他降低了说话的高度，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

    「是啊！你画的。记得这个红气球吗？那是我九岁生日那天，你爸爸买给我们的。」

    阿南的眼睛亮了起来，手指轻抚着画面：「记得......那天很好玩。」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後来气球飞走了，爸爸很生气......」

    乔的表情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温和：「是的，但那不是你的错。」

    阿南抬头望着乔，眼中流露出罕见的信任：「乔哥哥还留着这个画啊？」

    「当然！」乔彷佛是在说一个只属於两人的秘密般，小声道：「我留着你的每一件作品。」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某个深埋的记忆。阿南的眼神忽然恍惚，嘴唇轻微颤抖：「那天晚上......爸爸打碎了玻璃......」

    乔墨晨的身T紧绷了一瞬，但他的语气依然平静：「那都过去了。」他轻柔地说，小心翼翼地抚摩两下韩书墨的手臂：「你现在很安全。」

    这个接触如同一道电流，让韩书佑猛然恢复了控制权。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与乔对视，对方的手停留在他手臂上，神情担忧。

    「抱歉，我......」他退後一步，不知如何解释刚才的异常。

    乔墨晨并未追问，只是轻声说：「没关系。有些记忆确实很难面对。」

    韩书佑惊讶於乔的理解与包容，但更震惊的是刚才阿南透露的记忆片段——他对「打碎的玻璃」毫无印象，这显然是被他的意识主动封锁的痛苦回忆。

    「那是爸爸第一次......」阿南在脑海中低语，却被洛温柔地制止。

    「不是现在，阿南。」洛安抚道：「韩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