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点 (第1/1页)

    《有些接触，让你不再只是观察者》

    他没有红线，却一直走在它要他走的方向。

    指节敲了敲手机两下，萤幕还亮着，上一通未接来电还停在画面上。

    一辆巡逻车停住，两位警员快步赶来，鞋底打在柏油上乾脆而急促。

    「确认Si者身份了吗？」

    「我线人，原本这两天要谈，跟这几起案子有关。」

    其中一名员警开始拉封锁线，胶带划过空气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老刑警没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破掉的窗，眼神像是计算着什麽早已超出控制的变数。

    风吹过，将封锁线吹得猎猎作响。

    「第三个了。」

    他低声说。

    我追上楼时，红线已经沿着边角滑落，甩出一地破裂的轨迹。

    楼道静得过分，还残留着一点震动感。

    就像是蜘蛛刚扑空猎物，网却被扯断了。

    我加快脚步，红线在三楼转角处散开，痕迹断得不规则，

    它不是在指路，更像在宣告我来晚了一步。

    我看着那些线的残痕慢慢发黑，从亮红转暗，如同烧焦的绷带散落一地。

    汗顺着脖子滑进背心，闷得发痒。

    我需要一杯冰的东西，一个不需要提防谁会Si的地方。

    我走下楼的时候，那老头还站在原地。

    「你到底是谁？」

    我没答。

    「你在警局里有人吗？」

    我看着他。

    「还是有人偷偷把调查进度往你这边塞？」

    他一连三问，语气反覆核对着什麽，试图从我眼神里抓出一丝多出来的东西。

    我回了一句：

    「如果我真有那麽多关系，现在躺在屍袋里的应该是你。」

    他盯着我两秒，没笑，没动。

    「你有看见什麽吗？」

    我回：「你说呢？」

    一辆厢型车在远处停下，监识人员陆续下车、提着箱子走进封锁线内。

    我转身离开，没说再见。

    走进朋友那家店的时候，空气还是热的。

    冰柜的冷气对着门口吐气，吹起我衣角。我站了几秒，没说话。

    「欸，怎麽今天这麽有兴致？」

    我还没回他，他就接了一句：

    「每次你这表情出现，就有人要Si。你到底是看太多柯南，还是根本是剧组安排的？」

    他是我少数几个不怕我沉默的人。

    我打开冰柜，拿了瓶汽水，随手转开，坐到靠墙的位子。

    他坐在对面，话说得多，什麽都讲，新闻、nV明星、有人自首又被放出来的案子。

    我多半只是听，偶尔点头。

    他知道我这种时候来，不是为了交流，是为了落地。

    快喝完的时候，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另一只手也碰上来。

    我下意识抬头，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纪不大，乾净得过头，眼神似笑非笑。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红线。

    伸直、抖动，像是某种认知上的雷达。

    红线碰上他。

    像线头钻进织布，想成为他的一部分。

    但下一秒，它开始变sE。

    不是混sE，是染黑。

    我没说话，直盯着那条变sE的红线。

    他没看我，但我确信他看得见。

    他不是第一次进来这世界，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命运。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