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海(1) (第1/2页)

    这是个很短的cHa曲。

    我在星期五晚自习里传讯息给他：

    【我】：明天要不要翘自习，一起去孔庙？

    【我】：去拜拜。我最近有点背。

    他很快回了个贴图，接着打一行字：

    【林】：我假日要回台北。

    我盯着那行字，想了五秒，删了三次打好的句子，最後改成：

    【我】：这周先别回。

    【我】：你不觉得一直在两个城市拉扯，太累了吗？

    【我】：去孔庙坐一个早上，我请你木瓜牛N。

    【我】：还有……顺便完成我们的美术专题。

    他丢来一个省略号，像在等我把真正的理由讲完。我又补了一句：

    【我】：而且最近班上很吵。让他们自己吵。

    【我】：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拜完再读，b在教室有效率。

    聊天室安静了将近半分钟。

    【林】：你这是在说服我翘课？

    【我】：装病，不是翘课差别很大。

    【林】：可以说生什麽病？

    【我】：求心安理得症候群。

    【林】：……

    我把最後那个压在深处的理由也打出来：

    【我】：我知道你周末都会回家。但你也可以偶尔不要回去。

    【我】：就一天。

    【我】：拜拜，读书，喝牛N。没了。

    过了几秒，他回了几个字：

    【林】：好。明天见。

    隔天早上，我先在家里完成「正常上学」的环节。换鞋、背包、跟正在分鱼的mama说「今天可能晚一点回来」。她嗯了一声，叫我带外套。门一关上，我的心的呼x1变快，有点紧张。

    到校门口先演第一场戏。导师站在门边，我掐准咳了两声：「老师我有点发烧，头有点晕，想去保健室躺一下。」

    他m0了我额头，狐疑：「去量T温，真的不舒服就请假回家。」

    我点头，往校内走三步，在转角立刻拐出侧门往前冲刺。

    手机震了一下：

    【林】：我已经到孔庙。

    【我】：收到。等我。

    我回到家，穿过市场边的小巷，经过菜摊时，整个手臂还被洗菜的人泼到几滴冰凉的水珠，我的目标是那辆电动自行超，其上它我就往市区孔庙赶。我突然想起昨晚在讯息里说的那些理由——拜拜、避开噪音、求心安理得。

    说白了，我只是不想让他再被那些眼神黏上去；也不希望他每个周末都像在奔波补作业一样来回折返。我也是，想暂时逃离那些追着我跑的压力。人有时候需要一个安静的上午，哪怕是偷来的。

    他b我早到。孔庙外的榕树荫很厚，外面的汽机车一样混乱，公车紧紧贴着行人擦过。他背着书包，站在「彰化木瓜牛r大王」的招牌底下，yAn光把他的头发照得发亮。

    我喘着气跑过去，故作轻松地说：「欸，林予恩，刚好你站在这里，那我们就先买木瓜牛N当供品，古今中外神明都Ai甜的。」

    他挑眉：「你确定孔子会喝木瓜牛N？又不是拜月老。」

    「孔子Ai人不倦，应该也不会嫌弃。」我一本正经。

    队伍排到骑楼外，摊子里切木瓜的声音「哒、哒、哒」很清楚，刀口落在砧板上乾脆俐落，像节拍器。

    我听了几秒，忽然说：「这家一定好喝。」

    林予恩偏头看我：「你又再瞎掰。」

    「真的啦。你听那个切木瓜的声音，砧板不会回弹，代表木瓜够熟但不烂。跟我家摊位旁边那家用料很实在的水果摊切起来一样的声音。」

    「你的耳朵很利？」林予恩像是来了兴致。

    「对啊，我妈有时候会叫我去陪他订货，她说我光是听鱼鳞的声音，还有捞蛤蛎的水声，就可以知道哪批货新鲜。我可以把新鲜的声音记起来。」

    听起来有点cH0U象，但林予恩点头附和，「你的声音记忆满强的。」

    我有点开心，感觉尾巴有点翘起来。但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多久。

    前面有两个高中nV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个捂着鼻子压低音量：「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味道耶。」

    我听见了，先一步笑出来：「欸，林予恩，看来我身上的味道可以随时帮我家的鱼摊代言。」我把笑话丢出去，但笑完，我把手背到身後，拇指去抠食指侧面的小倒刺。

    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