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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驰！你他妈女朋友来了吗！”

    同学在被牧驰盖走第五个球之后又无语又愤怒地道。

    下午六点多晚训，这拨体育生被教练分成两队对打。

    牧驰原本就属于第一梯队，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格外亢奋，带球过空气这种cao作都出来了不少次，队友都有点受不了他。

    “滚。”牧驰说着，往场边看了一眼。

    宁稚音坐在离球场很近的阶梯式看台上翻书，撑着一侧脑袋，柔软粉白的脸颊rou被挤得稍微鼓起来一点，身边放了一瓶没开封水。

    牧驰胸口有点发闷，他这下又拿不准宁稚音到底是不是来看他的了。

    在队友和对面的怨声载道中一场打完，牧驰终于不再霍霍整个球场，下场去自己的包里翻毛巾和水。

    他拿出毛巾，要伸向水瓶的手一顿，把额头上的汗稍微擦了一下，走到看台边，在宁稚音旁边停下。

    宁稚音似乎没注意到他，依旧低着头翻一本物理资料。

    牧驰站在那憋了好一会，都没想好怎么开口和宁稚音搭话。

    这时早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和牧驰关系好的一个同学直接上来往他背上一拍，大着嗓门道：“怎么的，和女朋友吵架了？半天不说话……”

    宁稚音似乎是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下拍牧驰的那人和牧驰一起卡壳了，好几秒后那人才边同手同脚地离开边不住回头看，说着：“哈哈哈……我看错人了哈哈。”

    牧驰这下更窘迫了，他皮肤是不太深的小麦色，脸红起来还是比较明显的。

    宁稚音这下终于不再看书，对牧驰道：“你找我吗？”

    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毫无所觉一般直视着牧驰。

    牧驰这下满脑袋guntang的血液也逐渐平静下来了，涨红着脸低下头，感觉自己做了件蠢事。

    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凭什么看到宁稚音过来，就一厢情愿地觉得他是来看自己的呢。

    牧驰的脑袋都快埋到地里去了，正要落荒而逃，一瓶水递到他眼睛底下。

    他下意识接过水瓶，脑袋稍微抬起来一点，视线落在宁稚音的深色校服裙与穿着白色小腿袜的腿上，又慌忙移开。

    “你……你是来看我的吗？”

    “你说什么？”宁稚音问。

    他翘起小腿，皮鞋鞋尖碰上牧驰的球鞋，不太高兴地道：“怎么不看着我说，还说得这么小声。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来找你了。”

    宁稚音说着，眼眶一下就带了红色，黑白分明的清透双眼里蒙着水雾，合起书就要离开，牧驰慌乱道：“……我没有。我刚刚就是想问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这时裴景鹤正好提着一杯奶茶走到附近，直接问道：“谁找谁？”

    宁稚音没回答他，也没接他手里的东西。

    牧驰是比裴景鹤小了几个月的表弟，两人半熟不熟的，这种时候让人撞到，牧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正好教练在底下喊他，他闷闷地说了句我先走了就拿着水瓶跑到场边。

    “他是我表弟。”裴景鹤对宁稚音说。

    宁稚音拿着书转身离开。“我知道。你和他长得像，还挺明显的。”

    “我人就在这里，你找他干什么？”裴景鹤追上宁稚音，冷着脸问。

    宁稚音说：“出球场之前别离我这么近。”

    “你怕被他看到？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裴景鹤追问道。

    宁稚音没理他，直到走到僻静无人的体育馆一侧，宁稚音才回头，不轻不重地往裴景鹤脸上扇了满是羞辱意味的一巴掌。

    “不要管得太宽。”宁稚音认真地说。“难道你在担心我会对你表弟做什么吗？那你可以放心，他不做出和你一样的破事，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他怎么样的。”

    裴景鹤脸上表情不免有些难看，宁稚音在他另一边脸颊又打了一下，与上一个巴掌一样，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你给我摆脸色看干什么？”宁稚音说，“嫌我总是翻旧账，那你当初就不要做。不过轻轻扇你两巴掌就不乐意了，要是进了监狱，被同一间牢房里的人围着打，你会不会气死啊。你再能打，遇上十来二十个人——里面说不定还有几个不要命的，也打得过吗？”

    宁稚音在的高二三班一共有三个人交了报名表领竞赛材料，除了宁稚音和裴景鹤之外，还有一个叫李铭的男生。

    李铭原本和裴景鹤关系还算可以，很轻易地就点头答应这段时间和裴景鹤与宁稚音两人一同上晚自习。

    一开始他们在空教室里上晚自习时，李铭不太好意思和宁稚音搭话，总是找裴景鹤讨论。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短短的半个小时，宁稚音总是假装不经意地指出裴景鹤解题思路里的一个小错误或者可以优化的点，几次下来李铭觉得宁稚音好像更强一些，之后再有分歧时下意识已经先站在宁稚音那边了。

    之后几乎每次讨论都是宁稚音和李铭站一边，裴景鹤被反驳得无话可说。他本来就偏科，在物理这一门课上面也确实有点盲目自信，自尊心更是非比寻常。他白天被宁稚音有意无意地戳痛处贬低，晚上学个物理还在被不停地否定，每天晚自习结束，裴景鹤都憋着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