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蟒06 (第2/3页)

出声提醒道：“不能杀她，她要死了那明天还账的来怎么办，钱就拿不到了……”“要你来提醒我？”老男人不耐烦地说着，放开了女人，“等过了明天我再好好教训你个小贱人。”

    女人跌坐地面，捂着脖子垂头啜泣。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光头问。

    “宰了，”老男人说，“一了百了。”

    闻言，克里斯满头雾水地看向旁边的乔森——这种局面之下，他只能想得出一种合理的可能，那就是黑旅馆。不，肯定是黑旅馆，把人骗进来谋财害命的专业黑旅馆。他都不知道怎么了，记忆断断续续，根本串联不出完整的片段。

    他现在急需一根烟，或者一颗麻药，帮助他理清头绪。

    乔森递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看向老男人，说：“钱的话，我们有；这样行不行，多少钱，能买我们两条命？”

    “哟，口气不小，富家少爷？”老男人笑起来，“我看着也不像啊。”

    乔森说：“六万，够不够？”

    “你先说钱在哪儿？”

    “就藏在这间农庄里。”乔森说，“只要你们答应放我们走，钱就归你们。”

    克里斯茫然：他哪来的六万？

    六万不是个小数目，放在下原的主城里，六万够一家三口吃两年了。

    老男人嗤笑两声，从兜里拿了根卷烟出来点上，对着乔森的脸吹了一大口：“呼……你打量着诓我？真要有钱，我把你俩宰了，再慢慢找不就得了？”

    乔森被熏得眯了眯眼：“你们就两个人，恐怕不容易。”

    他说的是实情，以这农场的大小，想全翻一遍，只靠两人要花好几天。他又接着说：“而且你们也不想一直在这里呆着吧。不如干脆拿了钱，放我们走，大家相安无事。”

    “谁说我们就……”“你闭嘴！”老男人道，“那你先告诉我在哪儿，我拿到钱，就放了你们。”

    乔森道：“先放了我，我带你们去拿，怎么样？”

    克里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想把我扔下？”

    “我不会，”乔森和他对上视线，“你安心等我就好。”

    “不行，你是觉得我们肯定会分人出来，让你领过去拿，这样就变成一对一了，你就能脱身……哈，跟老子耍心眼，我看你真是活腻了！”老男人骂着，掏出手枪来，狠狠抵住乔森的额头，“我数三声，不说老子就崩了你……”

    谁知就在这时，门板突然被拍响了，外面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人吗！能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吗！”

    屋里霎时间鸦雀无声。

    老男人拿着枪，朝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点点头，也掏出枪来。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门边，等外头人再次叫门时，倏地推开门。

    “太好了，还以为今晚要睡在苞米地里了，你们这儿有马棚吗，没有也行，有没有草料，我的马饿了……？”年轻人回头看着自己的马，叽叽呱呱说了一大通，转回头才发现两把枪对着他。年轻人缓缓举起手，赔笑脸道：“我走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别乱动，”老男人道，“慢慢走进来，把门带上，快点。”

    事情变得更混乱了，克里斯忍不住问乔森：“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让你他妈说话了吗？”光头一脚踢在克里斯脸上。这一下踢得克里斯措手不及，被踢得头都偏了过去，嘴里血腥味涌出来，倒是把其他怪味给盖住了。克里斯“呸”地吐了口血沫，还夹带了颗牙。

    他正要发难，但最新加入受害者行列的年轻人抢先一步，抬腿踢在老男人的手上。枪倏地飞出去，砸在墙上，再回弹落地，滑进了橱柜下面。老男人赶忙去捡，光头见状立刻作势要开枪；但小年轻眼疾手快，直接往埋头往光头腰上撞。光头没料到他会这么出招，猝不及防被小年轻撞得后退，直到他后背被餐桌猛地一挡。小年轻再捉住他拿枪的手腕，使劲儿一捏，枪应声落地。两人都连忙去捡枪，小年轻快人一步，率先抓住枪，瞄准了还趴在地上往橱柜下面找枪的老男人；和这动作几乎同时，他另只手变戏法似的也多了把手枪，顶在光头的腹部。

    克里斯眼睛亮了亮：“身手不错。”

    小年轻道：“我就想找地方休息一晚上，你们这儿要是不欢迎，我就走了，咱们当没见过，成不……”“砰！”他话没说完，一颗子弹就从后面打穿了他的肩膀。小年轻吃痛，右手的枪落地，架势也跟着崩了；光头不是吃素的，抓着机会三两下就把人钳制住，摁在地上。

    这时，上二楼的楼梯转角响起脚步声，又一个男人，半边脸上爬满纹身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他手里还端着军用步枪，正对小年轻：“你们俩在干什么？二对一都打不过吗？”

    “放开我，偷偷放暗枪算什么本事！……”小年轻咒骂起来。

    克里斯咬牙切齿，显然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低声道：“……你到底在等什么。”

    乔森勾了勾唇：“就等这个。”

    “……是我可以还手了的意思？”

    “嗯，是这个意思。”

    狐狸眯起眼，绑在身后的右手活动了几下，拇指在老银戒指上一拨，弧形的刀片滑出来，像鲨鱼的背鳍。

    克里斯睡着的时候，乔森想了很久——手上的血迹到底是在哪里沾到的。

    他很确定是在来农庄之后才沾到，可他进门后从没碰过目光不可及的地方，除了捡彩券的时候。他的手指碰过橱柜下面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