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脸羊 (第2/2页)

往小孩儿头上擦，动作却不粗鲁。小孩儿捧着水杯不好拒绝，给他擦的只会唔唔叫。秦默手下一顿，动作更轻柔了些。

    姜思源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听他说的去内间擦干了身子换上了那件工作服。工作服没有裤子，所以他不得不继续穿着自己的湿裤子。秦默见那深蓝色的衣服在小孩儿单薄的身上大了整整一圈，走过去帮他挽起袖口。小孩儿的头发被他擦的干爽，有炸毛的趋势，嘴唇却有些发白。

    他心里一顿，收拾好小孩儿的东西带他上车。姜思源给雨一淋，又没吃饭，现在头晕乎乎的。低头灌了几口茶，便也顺从的跟着秦默走。秦默打开空调，把外套继续盖在小孩身上，接着便开车往家赶。

    姜思源躺在床上，头脑发懵。秦默自顾自的烧了开水，又冲了板蓝根让小孩儿喝下。小孩儿一向很乖，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地把一杯水喝了下去，然后乖巧地缩在被窝里。

    秦默摸摸小孩儿的额头，略有点烫手。他皱了皱眉头，低声对快要昏睡过去的姜思源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渴了热水在床头，嗯？”

    也不知道姜思源听没听进去。秦默把窗帘拉上，自己走出了房间。

    姜思源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的，房间里一片黑，隔音不太好的老房子窗户外传来呀呀的鸟叫声。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居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他打开房门，秦默站在厨房里忙碌。“秦大哥你还在啊。”

    “嗯。你感觉怎么样。”

    “好一点了，“姜思源扯了个毯子给自己包起来：”没事，我起来上个厕所，吃个药再睡一觉就能好。”

    “先吃点东西再睡。”秦默不知什么时候做好了粥，姜思源强打精神走到厨房，男人已经盛好一碗，此刻拿着勺子上下翻着过凉。他把碗推到姜思源跟前，又从锅里拿出一碗rou末蒸蛋。姜思源撇了眼，粥里居然还有青菜和rou丝。

    “鸭rou的，对你比较好。”秦默讲话简洁明了：“多吃点，锅里还有。”

    鸭rou的粥啊，姜思源还没吃过这种，只觉得含在嘴里有股回甘。蒸蛋也是滑嫩嫩的，他晕乎乎地想着，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去买的鸭子，明明下午还要上班的不是吗。

    “我去送米面的时候在菜市场顺带买的。你睡得很沉，一直没醒我就没叫你，自己开门进来了。”这段时间两人互相串门的次数多了起来，为了方便起见姜思源便给了秦默一把自家的备用钥匙。

    也是为了安全着想，秦默想着。自从上次小孩儿自告奋勇邀请他在家睡一晚，他就觉得眼前的小孩儿防范意识差得很，借着串门不动声色把小孩儿放在地垫下面的备用钥匙要了来。

    不过现在谁还把备用钥匙放地垫下，连秦默这种不怎么上网的“老古董”都听说了不少因为备用钥匙导致的入室抢劫案，小孩儿一个人住，又没什么心眼儿，还是多看着点好。

    这不还派上用场了。“…没事。”姜思源知道秦默是在和他解释：“我还要多谢你呢。”

    “其实你没必要送我回来的，”姜思源咧嘴一笑，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倒显得有些勉强：“我感觉也没烧地太高…”他还想继续说，男人的手已经隔着餐桌探过来了，略凉的体温激地小孩儿一激灵：”嗯，比刚才好些。“

    姜思源咽下一口蒸蛋，砸了砸嘴：“中午的菜呢？我看有油焖笋呢。”

    男人顿了一下：“…不新鲜了，你别吃。”末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是不是不够，我再炒两个菜。”

    “够了够了，”姜思源赶快拦住男人：“我就是想到提一嘴，不吃就不吃了。”

    不过想到了又真有些馋…在老家的时候就没少吃油焖笋，那咸香脆爽的味道一下子激地他口水都多了。

    “嗯，笋是发物，你病没好还是少吃。”秦默又坐下来。看着小孩儿厌厌的小委屈样儿心里都软了些：“等你好了再给你做。嗯？”

    小孩儿的眼睛一下子又亮起来：“好哇好哇！”

    真好哄。秦默心里想笑，看小孩满足喝粥的模样愈发觉得有趣。姜思源喝着粥，脑子已经在嗦带鱼了，突然想到男人下午上班晚上回来又是照顾他又是给他做饭的，不知道自己吃饭了没有。

    “放心，我吃过了。”秦默看出他的担忧，把手在围裙上擦把两下，又在小孩儿睡翘的头发上呼噜一把：“小病号还有心思想别人呢？”

    姜思源撇撇嘴，转头看到已经洗干净的饭盒。男人不是爱浪费的，估计是把中午这点剩菜热了热自己解决掉了，转头给他做了新菜。

    做都做了，吃那不新鲜的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