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之路篇】第三十二章 问帝之路 (第1/1页)

    夜sE如墨，灯火将封川府邸主厅烘托得既明亮又空旷，氛围却因局势而显得格外紧绷。曜凛一袭素衣端坐，身旁婉瑜含笑守候，苍兰、靖炎、玉华等人分列左右，厅外护卫神情肃杀，厅内却暗流涌动。

    三家公子皆已听罢曜凛的计画与布局，反应各自不同。欧yAn巡最为爽快，眉梢眼角尽是欢喜之sE，对曜凛的筹谋和格局不但佩服更满心同意，毫不犹豫点头应允。

    夜钦却是一脸狐疑，似信非信。苏信绚则乾脆表现出难以置信的困惑，眼神里藏着不安的迷茫，像初入江湖的少年遇上绝世大谋。

    曜凛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信绚身上，语气温和如春风：「苏公子，无法相信也无妨。今日所说，我不会让你们立即给答案。你可将我言辞原原本本带回，问问你父亲——苏家家主苏离辛，必定能给你最清楚的答案。」

    信绚听罢，心头一松，立刻站起身拱手：「好，我定当照办。若家父认同，苏家愿全力相助。」

    曜凛抱拳回礼，目光沉稳如山：「那我静候苏兄好消息。」

    信绚再次行礼，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主厅。夜钦则迟疑片刻，目光里有着一丝不解，也有江湖人的直率：「曜凛，你这样做对你有什麽好处？这布局明明是我们三家占了便宜，你却不怕吃亏？」

    曜凛递上一盏茶，笑容更深，语气却带着几分冷静：「天武城的四大家族，本是百年前武辛前辈钦定。我的条件，只求在不损害既有利益之下让大家共存共荣，绝无夺利之心。」

    夜钦困惑依旧：「但这种大义论调，多数人听来不免觉得虚妄。这世上谁不是为自己争利，你为何反其道而行？」

    这时婉瑜走来，语带温柔地看着夜钦：「夜公子，你还不明白曜凛的X格。他从不会将自己利益摆在前头，永远先想别人的安危和江湖的和平。」

    夜钦一愣，终於放下质疑，无奈摇头：「你真是个怪人啊。好吧，我也回去问过父亲再说。」

    曜凛笑着回礼：「我期待夜兄的回音。」

    夜钦离开後，大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欧yAn巡未动。曜凛请他入座，两人对坐，茶香悠悠。

    「欧yAn兄，你怎麽看那两人的犹豫？」曜凛问。

    欧yAn巡闻言大笑，眼中满是JiNg明：「他们会答应的。这布局看似你无私，其实也是给彼此一条活路。杨家野心路人皆知，三家只要联手，就是铁桶江山。一旦有人动摇，天武城的平衡就会崩溃，那时杨家必然乘虚而入。你是给他们看清局势，也是给彼此留余地。」

    曜凛满意一笑，温言道：「你果然一语中的。」

    语罢，曜凛忽而伸出手，示意欧yAn巡也将手掌搭上。

    当两人手掌交叠时，曜凛掌心涌现一GU和煦金流，缓缓注入欧yAn巡T内。欧yAn巡只觉T内真气奔流，堵塞已久的经脉豁然开朗，闭目凝神，境界顿时提升一层。

    「六境……突破了？」欧yAn巡难以置信，双眸炯炯有神，「曜凛，这是……？」

    曜凛微笑道：「这是还你当年在天曜古城对我的提点，还有帮我家後山挡下杨家追兵的情分。你帮我，从不是为了天武经，而是因为你信我其人，我也一直铭记於心。」

    欧yAn巡感动地行礼：「你我相识，无关权势。我愿一生与兄弟共闯江湖。」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欧yAn巡辞别後，曜凛端坐沉思，婉瑜轻轻坐在他身旁，悄声问：「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人都有私心，你总是把别人的安危看得b自己重，真的不後悔？」

    曜凛温柔一笑，拍拍她的手：「江湖乱世，太多人争权夺利，唯有有人愿为天下人着想，这片大陆才有希望。我不在乎成帝，只在乎武道百花齐放。但若无人带领，武道易为祸，这也是责任。」

    婉瑜听罢，只觉心中既敬佩又心疼。她微笑起身，走到曜凛耳边轻声道：「你越来越像个帝王了。」

    曜凛摇头一笑，看着她背影低语：「成帝有什麽好？有你在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夜深人静，封川府宁静无声。

    众人皆已安睡，唯独曜凛步入庭院中央的凉亭。他仰望长空，月光将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曜凛倚在石柱上，自斟一壶酒，月下沉思。内心杂念翻涌，武辛前辈的身影彷佛在银光中浮现。

    「不知当年武辛前辈成帝时，是不是也曾像我这般惆怅？我不想成帝，却被命运推向前方，难道……这就是天命吗？」

    不远处，一道脚步声响起。云德提着酒壶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还没睡啊？你这家伙一脸惆怅地在这儿喝闷酒，不怕明天眼睛肿吗？」云德递酒，语气带着父亲独有的温暖。

    曜凛尴尬笑着接过酒壶：「父亲这麽晚还不睡？」

    云德坐下，神sE难得严肃：「你不睡，我怎能安心？」

    曜凛低头，看着手中酒壶良久，终於低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成帝有什麽好。父亲，我虽然没野心，但命运却一再将我往前推。我到底该怎麽办？」

    云德拍拍他肩膀，目光一瞬间变得沉重：「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先说，为什麽你不想成帝？」

    曜凛沉默良久，低声道：「成帝只是众人追逐的目标。我的梦想，不过是牵着心Ai的人，看武道百花齐放。那个帝王之位，对我来说一点都不x1引人。」

    云德语重心长：「你以为百花齐放不需要一个带路的人吗？若没有人引导，百花岂非随意盛放、最终成为荆棘丛生的荒原？帝王之责，不仅仅是权势荣耀，更是秩序、选择、保护、与牺牲。」

    曜凛哑口无言。云德缓缓转为和煦：「其实你这心态，百年前的武辛也一样。他也无心争帝，却终被推上神坛。可惜他因私情，放过了帝修，才会为天下埋下祸根。帝王，最大的苦与难，不是选择成为帝，而是懂得什麽时候该舍弃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曜凛听罢，静静思索。「父亲，那你说，我到底该如何？」

    云德伸指轻点曜凛心口：「不是问我如何，是要你自己问心——问你真正想守护什麽、想留下什麽、想为这片大陆带来什麽改变。」

    「心之所向，便是你的帝路。问心，才能问出属於你自己的成帝之路。」

    月光洒落，两人并肩而坐，影子在地上交叠。云德语气忽然变得轻快：「不过在你想清楚之前，一步都不准踏出封川府！谁来说情都没用，这回我当你真正的父亲，不是家主！」

    曜凛一脸苦笑，只得起身送父亲离开。夜风轻拂，天地静谧，只剩下月sE陪着他静静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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