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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相信奇蹟，但在梦里，那扇门一打开，我还是怀疑起现实与虚幻的界线。

    那个人站在门口，背光而立。轮廓锐利，神情冷冽，像是从某个平行时空穿越而来。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王小姐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熟悉，像是从无数次的动画片段中飘出的残响，一点一滴地g住我记忆的边角。

    我怔怔地点了头，「你是Le——」话没说完，我像是惊醒般，y生生收住声音，唇角微微颤动。

    他迈步走进会议室，坐到我对面，语气平稳得让人无法相信这是梦里的场景，「这次的合作，我很感兴趣。」

    我强迫自己镇定，但脑海里，那张角sE立绘的脸孔、那些动画画面、配音的声音，一一浮现、重叠。

    「你长得，」我犹豫着开口，「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语气压得很低，像是怕梦境破碎，也怕真相太过靠近。

    他轻笑一声，「喔？谁？」语尾轻挑，彷佛知道答案却还想听我亲口说出。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低声说，「但你不可能是他。」视线落在他眼角那颗痣上。那是他与祁野唯一不同的地方。

    他顺着我的视线，嘴角一弯，「这是代价，为了来到现实世界、与你相遇的代价。」他的声音像是拂过耳边的风，又像是深夜里的低语，「我希望你不要只是因为这颗痣……就不认出我来了。」

    我心里一震。他这麽说，是在告诉我……他真的是祁野？

    理智还在顽强抵抗，但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已经悄悄地相信了。「你是……祁野吗？」我几乎用气音问出口。

    他微微倾身，眼神专注，语气轻得像雾：「如果我说是呢？」

    我一时间无言，彷佛世界都静止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逃，还是靠近。

    他笑了，低声问道：「如果我真的来到这个世界了……你会装作不认识我，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尾音像是钩子，钩住我心底那些藏了很久的柔软。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无瑕的天花板，白得让人心烦；不是梦里那张靠得很近的脸、不是那双眼睛、也不是他的气息。

    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就亲到了。

    我坐起身来，头发乱得像刚醒来的心情一样纠结。

    用手背r0ur0u眼角，试图把那句「如果我说是呢？」从脑海里赶走，没用，它像是被缝进梦境里的针脚，拉一下就疼。

    我知道自己为什麽会作这个梦。因为我昨天，见到Levis了。

    他真的很像祁野，像得不太合理。五官、气质，甚至连说话时稍微侧头的角度……可惜，眼尾那颗痣像一个标记，一道警告线，提醒我：「别想太多。」

    他也没多说话，没有像祁野一样喋喋不休。

    谈完合作，他只是简单点头就走了。彷佛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夥伴——如果不看那张让我心跳漏拍的脸的话。

    可如果这只是巧合，为什麽我会做那种梦？

    我盯着枕边的祁野棉花娃娃看了好久，好像它会说话一样，「……你不可能真的会来吧？」我低声问，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想当然回应我的是沉默、当然没有回答。

    我笑了笑，把娃娃抱了起来，拍拍它的头，「我知道啦，我只是……偶尔也想妄想一下。」

    出门前，我回头望了他一眼。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可如果现实真的变成梦的模样了呢？

    那我，还会选择当作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