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诀别前夜（含章寺庙执念） (第2/5页)

我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站着。

    明明已经见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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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却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崔宴辞看见床边放着的披风。

    “明日穿这件？”

    “嗯。”

    “太薄。”

    “车里有炭炉。”

    “出城时要下车验籍。”

    “只站片刻。”

    崔宴辞想说仍然太薄。

    又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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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厚的。”

    “会带。”

    “路上若下雪……”

    “有备用马车。”

    “腹痛怎么办？”

    “第一处驿站有大夫。”

    “若见红？”

    温未曦抬眼。

    “崔宴辞。”

    他立刻闭口。

    过了一会儿，低声道：“对不起。”

    “我只是问。”

    “我知道。”

    “可我一想到你不在京城。”

    “身边只有红月。”

    “出了事，我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

    温未曦的手指轻轻按住桌面。

    “这便是我要离开的原因。”

    崔宴辞脸sE微白。

    “你一担心，便想知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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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住处。”

    “知道身边有谁。”

    “知道哪一日喝了什么药。”

    “最后再把护卫送到门外。”

    “我没有派人跟。”

    “现在没有。”

    “以后也不会。”

    “我会相信你。”

    温未曦看着他。

    “你不是要相信我永远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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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接受，即使我可能出事，也仍然有权选择自己的路。”

    崔宴辞的喉结缓缓滚动。

    “我接受不了。”

    他说得很坦白。

    “但我会做。”

    温未曦眼神微动。

    “这不矛盾？”

    “我怕你Si。”

    “怕孩子保不住。”

    “怕下一次收到消息时，只剩一件带血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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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低声道：“这些怕不会因为我学会尊重便消失。”

    “我只能在害怕时，不去封你的门。”

    “所以你今晚来做什么？”

    “告别。”

    “没有别的？”

    “还有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串钥匙。

    放在桌上。

    听雪正门。

    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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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字号柜。

    药房。

    每一把她都认得。

    “听雪的钥匙？”

    “嗯。”

    “为何给我？”

    “你原本只带走了正门钥匙。”

    崔宴辞道：“余下的都在我这里。”

    “听雪既然藏着药案证据，这些钥匙应当由你保管。”

    “我已经让所有侯府的人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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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你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

    温未曦看着钥匙。

    “包括你？”

    “包括我。”

    “那是你的别院。”

    “曾经是。”

    崔宴辞道：“现在只是证物所在。”

    “日后案子结束，你想卖、想拆、想空着，都由你。”

    温未曦没有去拿。

    “这是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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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那是什么？”

    “归还。”

    他看着她。

    “我从前总把给你住的地方，当作我保护你的证据。”

    “今日才明白，院子是我的，钥匙也在我手里。”

    “你无论住多久，都只是被允许留下。”

    “现在还给你。”

    温未曦慢慢将钥匙握入手中。

    冰凉的铜齿抵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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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

    “嗯？”

    “你今晚真的只是来告别？”

    他沉默。

    许久之后才道：“不是。”

    “我还想求你别走。”

    温未曦闭了闭眼。

    “那为何不说？”

    “因为你不会答应。”

    “我若多说几句，便会开始讲路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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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孩子。”

    “讲我已经改了多少。”

    “最后把Ai变成一种b你留下的东西。”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所以不说。”

    温未曦望着他。

    这或许是七年来，他第一次真正将所有能够留人的话压了下去。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是因为知道不能说。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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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

    崔宴辞抬眼。

    “还能抱你吗？”

    温未曦没有立即回答。

    屋外风吹过新修的窗。

    窗纸微微颤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定。

    可以烧掉字据。

    可以当众离开听雪。

    可以对他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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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他站在这里，只问能不能抱她时，x口那点一直被压住的疼终于慢慢浮上来。

    “可以。”

    她说。

    崔宴辞没有立刻走近。

    像是仍要确认她没有勉强。

    直到温未曦向前一步，他才抬手将她拥进怀里。

    最初很轻。

    手臂只虚虚圈住她的肩背。

    温未曦靠上他的x膛。

    听见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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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得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抱紧一点。”

    她道。

    崔宴辞的呼x1骤然一乱。

    手臂缓缓收紧。

    仍避开她的小腹。

    只是将她肩背与腰侧稳稳护在怀中。

    温未曦闭上眼。

    七年里，她太熟悉这个怀抱。

    熟悉他衣襟上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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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他的手掌放在腰后的角度。

    也熟悉他每一次想将她留下时，无意识收紧的力道。

    今夜却不同。

    他抱得很紧。

    却没有将她往门内更深处拖。

    也没有挡住她身后的路。

    “未曦。”

    “嗯。”

    “我很想说别走。”

    “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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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有用吗？”

    “没有。”

    崔宴辞低声笑了一下。

    笑意b哭更轻。

    “那便不说。”

    温未曦的手指抓住他背后的衣料。

    “你也可以怪我。”

    “怪什么？”

    “明明还Ai你，却非要在这个时候走。”

    “你走不是因为不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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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将下颌抵在她发顶。

    “正因为还Ai，才必须走。”

    温未曦的眼眶热了。

    “你现在倒很懂。”

    “刚刚才懂。”

    “越Ai一个人。”

    他慢慢道：“越不能把她锁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否则Ai得越深，门便锁得越紧。”

    温未曦没有说话。

    只是将脸埋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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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