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十五章 断炭破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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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断炭破局 (第3/5页)

 一家已经关门半年的铺子,却仍在按高出市价近一倍的价格,向靖安侯府供应银丝炭。

    她又问:“永丰从前的东家是谁?”

    掌柜压低声音。

    “曹老三。听说他妹夫在一座勋贵府里做账房,铺子开着时,生意大半靠那边照顾。”

    “妹夫叫什么?”

    “曹良。”

    温未曦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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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良,侯府内账房副管事。

    崔宴辞承爵后,前院账房换了三拨,他却因熟悉旧账,被暂时留了下来。

    他不掌粮道,也不碰最醒目的田庄租银,只负责炭火、灯油、扫洒、修缮这些不起眼的杂项。

    每一笔都不大。

    却日日都要花。

    也最难有人逐一核验。

    温未曦回到听雪时,大理寺已经送来第一批抄账。

    她把市价、侯府采买价和听雪实收量列成三栏。

    不到一盏茶工夫,青黛便看出了问题。

    “初一账上写的是三车银丝炭,可听雪只收了一车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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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六也是。”

    “初十更离谱,三车全没来,却盖了西仓出库印。”

    温未曦把西角门车马簿翻到初十。

    那一日共有六辆炭车进府。

    三辆送老夫人院,一辆送正院,一辆送前院值房,一辆写着送听雪。

    可听雪在侯府西南方向。

    炭车若要送来,必须从西角门再次出府,绕过竹林。

    车马簿上却没有那辆车出府的记录。

    温未曦又翻到下一页。

    初十一早,同一名车夫、同一匹骡子、同一块“地字二十三号”车牌,再次运了一车炭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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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从来没有出去。”

    青黛道。

    “初十那车炭进了侯府,账上写着送听雪,实际却留在内院。初十一早,空车在账面上又变出一车新炭。”

    温未曦摇头。

    “不是空车。”

    她把正院的炭领簿拿过来。

    谢含章的栖梧院在初十夜里临时添了两车银丝炭,理由是正堂待客。

    可那一日侯府没有宴客。

    也没有客人留宿。

    原本应该送往听雪的炭,其中两车进了栖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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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余一车则根本不存在。

    “有人要断听雪的炭。”

    温未曦道:“曹良和西仓管事便顺手把本该送来的三车都写进账里。两车送进正院,一车虚报。他们以为听雪不敢查,也不会有人为一个外院妇人核对侯府内账。”

    青黛咬牙。

    “正院是侯夫人的地方,定是她下的令。”

    “炭进正院,只能证明栖梧院收了炭。”

    温未曦将笔横放在账页上。

    “不能证明谢含章亲口命人断供。”

    “那要怎么查?”

    “让他们再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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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愣了愣。

    温未曦取出一张领炭单。

    上面写着听雪因旧炭受cHa0,急需银丝炭两车、粗炭一车,限今日申时前送到。

    领炭单右下角盖着大理寺封验印。

    “账一旦被查,曹良一定会急着补漏洞。”

    “初十账上写了三车,听雪却没有收货。他们若想证明账没问题,今日便会把炭送来,再把日期倒填成初十。”

    青黛明白过来。

    “我们在车上做记号?”

    “不必。”

    温未曦道:“大理寺的人就在西角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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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未到,侯府西仓果然出了一辆炭车。

    只有一辆。

    车上堆着三十余筐炭,每一筐都压得很实,看起来像三车合并装运。

    车夫拿出的出库单上,却明明白白写着——

    初十,听雪领银丝炭三车,补送。

    大理寺录事当场拦车过秤。

    所谓三车炭,实际连一车半都不到。

    其中只有最上层铺着银丝炭,下面全是粗炭与掺了煤石的Sh炭。

    出库单上的印是真的。

    顾婶的领讫手印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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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账房还特意在旁边添了一句:顾氏不识字,以右拇指为凭。

    可顾婶右手拇指早年切菜时留过一道斜疤。

    账上那枚指印,纹路完整。

    没有疤。

    人证、物证、账目和车马簿在同一日对上。

    曹良再想补,也来不及了。

    崔宴辞得到消息时,正在g0ng中与兵部议西北冬粮。

    他没有立刻离席。

    直到所有军务交割完毕,才带着长风返回侯府。

    彼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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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前院灯火通明,西仓和账房门上都贴着大理寺封条。管事、车夫、仓役与门房跪了满满一地,无人敢出声。

    崔宴辞没有先审人。

    他径直去了听雪。

    顾婶已经醒了。

    她的手脚仍裹着厚厚的布,右脚不能沾地。见崔宴辞进门,她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青黛连忙按住。

    崔宴辞看了一眼她的伤。

    脸上没有怒意。

    眼神却沉得令人不敢直视。

    “谁让她出去领炭的?”

    顾婶慌忙道:“是我自己去的,与姑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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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没有责怪她。

    他只问沈大夫:“伤得如何?”

    “手指能保住。右脚需养上两月,不能再冻,也不能多走。”

    崔宴辞点头。

    “养伤期间月钱照发,另从侯府支二十两药银。”

    顾婶急道:“不必这么多……”

    “不是赏。”

    崔宴辞道:“是侯府欠你的。”

    他说完,才看向温未曦。

    她坐在外间的案前,桌上仍堆着炭袋、价格单和抄回来的账页。正屋没有烧银丝炭,只有木榻拆下来的旧木条在炉中慢慢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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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未曦抬眼。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问的是顾婶失踪之前。”

    “那时我只知道少了两车炭。”

    “她被找到之后呢?”

    “那时我已经知道,告诉你只能得到炭,得不到账。”

    崔宴辞下颌微微收紧。

    “炭能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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