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 (第3/3页)

伏。

    金子存走到解忱玉面前，低头看他。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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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忱玉擡头，笑了一下：“没事。”

    他看向顾淩云——顾淩云正SiSi按着那个人，整个人都在发抖。

    解忱玉的眼神软了一下。

    “顾淩云。”他叫了一声。

    顾淩云擡头，看到他好好的，整个人松了口气。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解忱玉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顾淩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按着那个人，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战斗结束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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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个人发现上当，想返回的时候，被段景煜带人堵了个正着。一场混战後，大部分被击毙或抓获，只有一个人趁乱逃脱。

    但他没逃多远。

    顾淩云追上去，把他堵在一条Si巷里。

    那个人转过身，满脸惊恐。

    “别、别杀我——”

    顾淩云看着他，握紧了枪。

    但他没有开枪。

    他想起了解忱玉的话——“不是所有问题都要用暴力解决。”

    他收起枪，冷冷地说：“投降，饶你一命。”

    那人楞了一下，然後举起手。

    顾淩云把他带回去的时候，解忱玉正在接受检查。看到他回来，解忱玉的眼睛亮了一下。

    “抓到了？”

    顾淩云点头：“跑了一个，又抓回来了。”

    解忱玉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厉害。”

    顾淩云的脸又红了。

    审问开始了。

    被抓回来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满脸惊恐，但嘴很y。

    顾淩云先进去。

    “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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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谁派你来的？”

    还是不说话。

    “你们抓解忱玉的目的是什麽？”

    那人终於擡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後继续沈默。

    顾淩云问了半个小时，什麽都没问出来。

    他走出审讯室，脸sE很难看。

    “不行。”他说，“那小子嘴太y了。”

    宣沐清靠在墙边，看了看时间：“那就换人。”

    他看向走廊另一头，是戚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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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他了。”宣沐清笑了一下：“看着吧。”

    戚锦程走进审讯室，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他什麽都没说，只是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开始记录。

    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戚锦程始终没开口，只是时不时擡头看他一眼，在本子上写点什麽。

    年轻人的表情开始变化了。从警惕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安。

    终於，他忍不住开口：“你……你在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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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锦程擡头，看着他，推了推眼镜。

    “记录。”

    “记录什麽？”

    “你的心理状态。”

    年轻人的眉头皱起来。

    戚锦程低头看了看笔记本，然後擡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从小缺乏父Ai，母亲对你要求严格，所以你一直在寻求认可。”他开口，语气像在念一份报告，“加入这个组织，是因为他们给了你归属感，让你觉得自己被需要。但现在你被抓住了，你害怕他们抛弃你，所以你不敢开口。”

    年轻人的脸sE变了。

    “你……你怎麽知道？”

    戚锦程没回答，继续说：“你右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握枪形成的，但你的握枪姿势不对——教你的那个人不太专业。你说话时会下意识T1aN嘴唇，这是紧张的表现，但你的紧张不是因为害怕审讯，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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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年轻人的眼睛。

    “因为你不知道，你到底在保护什麽。”

    年轻人的手开始抖了。

    “你加入这个组织，不是因为他们给了你钱——你根本不缺钱。”戚锦程继续说，“你加入，是因为他们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但现在你被抓住了，他们不会来救你。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枚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年轻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戚锦程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我给你十分钟。”他说，“十分钟後，我会回来。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继续沈默，也可以选择说出真相。”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年轻人一眼。

    “顺便说一句，”他说，“你母亲生病的事，我们知道。如果你配合，我们可以帮她安排最好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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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戚锦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双手SiSi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

    十分钟後，戚锦程回来了。

    他重新在年轻人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

    “想好了吗？”

    年轻人擡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恐惧、挣紮、绝望，交织在一起。

    然後，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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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

    他全说了。

    组织的结构、目的、藏身地点、下一步计划——所有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戚锦程一边听一边记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记录完最後一个字，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谢谢配合。”他说。

    年轻人看着他，忽然问：“你……你是怎麽做到的？”

    戚锦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不是神棍。”他说，“我只是b你更了解你自己。”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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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顾淩云站在那里，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戚锦程开心的笑了：“观察、分析、推理。心理学的基本功。”他推了推顾淩云，“怎麽样？我去国外进修有用吧？”

    顾淩云楞楞地看着他，忽然问：“那你能看出来我在想什麽吗？”

    戚锦程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

    “能。”他说，“但我不告诉你。”

    他走了。

    顾淩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