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与狼_26、还没动手人就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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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还没动手人就死了 (第1/2页)

    上车后,简从宁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死死赖在江尘腿上不肯下来,江尘也没有强迫他坐到旁边的空位上,任由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主干道,车窗外的阳光透过防窥膜打进来,光斑在深色地毯上缓慢移动。

    江尘靠在后座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简从宁像一只打完针耗尽了精力的幼猫,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江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怀里的人趴得更实在些,手在简从宁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正准备让司机直接开回别墅,让这小崽子睡个午觉,突兀的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车厢里的安静。

    震动混合着刺耳的默认铃声,从江尘西装内侧的口袋里传出来。

    简从宁猛地哆嗦了一下,攥着纽扣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一层青白色他没睁眼,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了江尘的颈窝里,像是在躲避外界的干扰。

    江尘眉头皱了起来,单手搂住简从宁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探进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上闪烁一串熟悉的号码。

    大中午的,老头子找他。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还没等他开口喊一声“爸”,听筒里就砸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沙哑的嗓音里夹杂着压不住的恐慌和暴怒,“江尘!马上去第一医院!”

    江尘眼皮一跳,目光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绿化带,“怎么了?”

    “你大哥出车祸了!现在在抢救室!去看着他!”老头子说完这句话,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电话就被猛地挂断了,只剩下一长串忙音。

    车厢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江尘拿下手机,盯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看了两秒,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后视镜里和司机撞了一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前面的路口,直接掉头,回第一医院,开快点。”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方向盘猛打,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画出一个急促的半圆,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因为惯性,简从宁往旁边歪倒。

    江尘反应极快,左臂瞬间发力,把那个瘦小的身躯死死按在自己胸前,没让他磕到车门把手上。

    简从宁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哭闹,只是仰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尘的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

    不到十分钟,迈巴赫再次停在了第一医院的急诊大楼门口,距离他们上一次从这里离开,不过才隔了半个多小时。

    江尘没有等司机开门,自己推开车门跨了出去,他单臂抱着简从宁,皮鞋踩在医院门口的水泥地上,步伐迈得很大,几乎带起了一阵风。

    宋知意刚才没跟他们同车,此刻接到消息,也刚好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跟在江尘身后。

    急诊大厅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比刚才更浓烈了。

    抢救室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紧紧闭合着,门头上方红色指示灯亮得刺眼,“抢救中”三个字在白惨惨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分外突兀。

    门外拉起了一圈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几名穿着制服的交警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拿着记录仪和本子。

    江尘走到警戒线边缘停下脚步,把简从宁往上托了托,单手插进西装裤兜,视线扫过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最后落在带头的交警身上,“我是江洄家属,他弟弟。”

    听到“江洄”两个字,带头的交警上下打量了江尘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孩子,合上了手里的记录本,掀开警戒线走了出来。

    “你大哥这车祸,出得惨烈。”警察没有绕弯子,开口直奔主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个已经碎得看不出原型的劳力士手表,那是江洄中午在饭局上戴着的。

    江尘的目光在那个物证袋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怎么撞的?”

    “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城东那个十字路口,”警察用笔端指了指走廊墙壁,“他那辆车,在红灯亮了十秒钟的情况下,不仅没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了出去。”

    警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当时的画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正对面刚好过来一辆满载的渣土车,你大哥的车直挺挺地钻到了渣土车底下,整个车头都被压成了铁饼,消防队去了两辆车,动用了液压剪,花了二十分钟才把车顶掀开把人掏出来。”

    江尘听着,下巴的线条慢慢绷紧。

    “酒驾,”警察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车门一锯开,那股酒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人在驾驶座上卡着,胸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腿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连个微弱的动静都没了。”

    中午饭局那半杯红酒……

    江尘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包厢里的画面,就几杯酒,能喝出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的酒气?能把车当成飞机开?

    就在江尘准备再开口问点什么的时候,抢救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灯突然闪烁了两下,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气密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滑开。

    冷气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涌出来,瞬间盖过了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几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推着一张平车走了出来,平车上盖着一块刺目的白布,白布底下隐约透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白布的边缘,大片大片的鲜血已经渗透了纤维,还在往下滴答作响,砸在地板上。

    带头的主刀医生扯下沾满血迹的口罩,呼出一口沉重的浊,迈着疲惫的步子走过来,“是江洄的家属吧?”

    江尘看着那张推车,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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