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都是你的错 (第2/2页)

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贴心，讨厌这种彬彬有礼——刚才还翻云覆雨，转眼就成了客气的陌生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叹了口气道：“那我去洗澡了。”

    “嗯，你洗完我再去。”严学真应了声，起身捡起地上的领带和外套，慢条斯理地叠好放好。

    舒子明赤脚下了床，走向卫生间。推开门，瓷砖的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站在淋浴下，水流“哗哗”冲过肩膀，热气模糊了镜子。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严学真的吻、他的手、那股侵略性，还有最后那句“你还好吗”。水流顺着脸颊滑下，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泪，他揉了揉脸，低声嘀咕：“混蛋……怎么能这么冷静……”

    严学真留在卧室，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风声像低语，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底那股乱窜的热意。他知道自己不该放纵。他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眼底的疲惫更深了些。

    舒子明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裹着浴巾，低垂着眼帘，不太敢直视坐在床上的严学真。

    房间里好像还残存着刚才情欲的气息，混合着窗外夜风吹进来的清冷气息，让他有些局促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站在原地，像个被淋湿的小动物，显得有点滑稽。

    严学真手里拿了一杯水，目光落在舒子明身上，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他放下水杯，“今晚就睡这儿吧，刚洗完澡，外面现在降温了，吹感冒了可不好，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

    舒子明愣了一下，抬起头，撞上严学真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小声应道：“好……”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那我睡沙发？”

    严学真轻笑了一声，“你想睡哪儿都可以，不过沙发对你的个头来说，是不是太小了点？蜷一晚上，明天起来怕是腿都伸不直。”

    舒子明脸一热，挠了挠后脑勺，嘀咕道：“好吧，那我睡床。”说完，他赶紧移开视线，生怕多看一眼严学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自己会更手足无措。

    严学真没再说什么，起身朝浴室走去。舒子明偷瞄了一眼，差点没站稳——严学真肩宽腰窄，腿修长，每一块肌rou都紧实有力，线条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他赤着上身走过来时，舒子明只觉得一股热气又从心底窜上来，刚才在浴室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旖旎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在撩拨舒子明那颗本就不平静的心。他低头一看，床上已经整整齐齐地铺好了一床被子，旁边还放着一套崭新的睡衣——深蓝色的，质地柔软，看得出是严学真特意准备的。更让他脸红的是，睡衣旁边居然还叠着一包……没有拆封的黑色内裤。

    舒子明深吸一口气，耳根烫得像是能滴血。他手忙脚乱地换上睡衣，柔滑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钻进被子里，把头整个蒙住，试图隔绝那扰人的水声。可即便如此，脑海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严学真站在花洒下的模样——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肩膀淌下，雾气氤氲间，那张俊朗的脸或许还挂着几分倦意……

    “舒子明，你够了！”他在被子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严学真果然说到做到，穿着一件简洁的黑色衬衣，拎着车钥匙站在客厅里等着。舒子明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房间出来，看到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钥匙，眉眼间透着一股清晨特有的慵懒劲儿，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走吧。”严学真瞥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转身率先出了门。舒子明赶紧抓起昨天扔在沙发上的手办跟上，脚步有些慌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窗外是还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路灯昏黄的光影在车窗上掠过，偶尔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贴在玻璃上又迅速飘走。

    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引擎低鸣和舒子明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他偷偷瞄了严学真一眼，对方专注地盯着前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峻。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像是幅随意却精致的素描。

    舒子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摆弄着衣摆下沿，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一路上，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并肩坐着，气氛微妙得像是拉紧的弦，稍一触碰就会断裂。

    车子很快停在了舒子明家楼下。他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严学真，低声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严学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看他，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舒子明推开车门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严学真已经重新发动了引擎。他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直到车尾灯在街角消失，才转身慢慢上了楼。

    严学真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楼道口渐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中。

    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了吧，他心想，两家公司的合作已经画上句号，这段短暂的交集似乎也该告一段落。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他那点未燃尽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