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上猎物_第四十六章:身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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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身份() (第1/3页)

    私房菜馆在一条老巷子的尽头。门口没招牌,只挂了一盏黄铜色的灯——亮着,就是营业;灭了,就是关门。

    林越到的时候是十一点半。他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老板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一眼,下巴朝二楼抬了一下,什么也没问。何雨桐在这里消费的级别是——老板认得她的客人。

    二楼靠窗那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何雨桐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深灰色的阔腿裤,头发披着,没有化妆——或者只画了很淡的妆,几乎看不出来。桌上摆了一壶茶,不是酒。她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没有系绳。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寒暄,直接说:“坐。”

    林越在她对面坐下。他注意到她眼角有一丝疲惫——不是那种熬夜的疲惫,是藏了很久的那种累。

    “你看起来不太好啊。”他说。

    “你看起来更不好。”何雨桐给他倒了杯茶,动作很稳。“先喝。等会儿再聊正事。”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烫的,苦味在舌根化开之后回甘。他喝了两口,把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

    “那里面是我的东西?”他问。

    “不是。”何雨桐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里面是我的。”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马上打开。她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她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一个何雨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甘心在盛世做两年?”

    “想过。”

    “答案呢?”

    “没想通。”林越看着她说,“你的能力够自己单干,你的资源够跳槽去哪家都被抢。你在盛世耗两年,不合理。”

    何雨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接着变成了一个人听到别人准确描述自己困境时的、带着点苦涩的共鸣。

    她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泛旧的照片——不是数码打印的,是真正的胶卷相纸。照片上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军装,肩上的章是三颗星。男人的脸被涂黑了——用黑色马克笔涂的,手法粗暴。

    “那是我爸。”何雨桐说。“我十五岁那年,他被人从家里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林越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我妈把我送去了北京,改了我的姓。我本来不姓何。姓裴。”

    窗外的巷子里传来一声遥远的喇叭声。隔壁厨房里,油锅在响,香气从门缝里渗进来。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裴家。”林越重复了这个姓。

    “对。”何雨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京城那个裴家。我爸是裴家老二——不是当家的那个,是管钱的。七年前裴家被查,我爸替上面那只手扛了所有账。那只手没有保他。他们把我妈和我送走,条件是——改名换姓,这辈子不准再用裴这个字。”

    她说这件事的语气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林越注意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是白的。

    “所以你待在盛世,”他说,“是因为盛世跟那只手有关系?”

    “聪明。”何雨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认可。“盛世表面上是直播公会,实际上的流水走的是那只手的关系——洗钱。我没有证据。所以我在里面待了两年,从财务端一点一点地扒。快扒完了。”

    她把手放在文件袋上,但没有推过去。

    “这里面的东西,加上仇正国手里的卷宗,够把那只手摁住三回。”她说。“但有一个问题——我没有仇正国的卷宗。我只知道他手里有,不知道他放在哪里。”

    林越看着她。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何雨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盛世。她从第一天就在准备把整个盛世连同它背后的那只手一起端掉。

    “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哪边的人。”何雨桐的回答直接而坦诚。“你在省台做新闻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你停职那件事,就是那只手的人通过你台长办的。你一直在明处,你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片刻的偏移——那不是撒谎的表情,是低头承认自己有所保留的表情。

    “现在呢?”林越问。“现在你怎么确认了?”

    何雨桐没有回答。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面前站定。

    “你公会停了,你的主播走了三分之一,你的钱快烧完了,”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但你今天中午还是来了。”

    “你约的,我会来。”

    “我知道你会来。”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巴——很轻,在确认一个事实。“我认识你两年,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她低下头,吻了他。

    嘴唇很软,带着铁观音的苦味和回甘。她的吻不是试探——是决定。她松开的时候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扫在他脸上。

    “我从来没有把那些东西给任何人看过,”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名字。”

    林越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间,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你做这些,值得吗?”他问。

    何雨桐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安静地待了几秒钟。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领,攥得很紧。

    然后她松开,直起身,恢复了平常的那个表情——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眼睛里什么也看不清楚。

    “饭吃不吃?我点了你爱吃的红烧rou。”

    ……

    饭吃到一半,窗外开始下雨。四月末的雨,来得没有预兆。雨点打在玻璃上,顺着窗面往下滑,把窗外老城区的景色模糊成一片灰绿色的色块。

    何雨桐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雨。

    “你吃饱了?”林越问。

    “嗯。”她没有转回头,只说了一句,“今天不想回去了。”

    林越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没有犹豫。她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

    楼下有一间房——是何雨桐长期包下的。不是酒店房间,是这栋老楼的厢房,老板改成了一个小套间,只给她用。

    房间不大。一张老式的木头床,一套红木桌椅,墙角摆了一台老式留声机——真的能放那种。窗帘是深灰色的麻布,拉上之后,外面的光线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昏黄的安静里。

    何雨桐进门之后没有开灯。她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然后转过身来。

    雨声透过窗子变成了一种低沉的白噪音。

    她靠在窗边,没有走过来。她低着头,手指在自己衬衫的纽扣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一颗、一颗地解开。

    白色的衬衫从肩膀上滑落。她的rufang在昏暗中显得很白——D罩杯,乳晕是浅褐色的,rutou已经微微硬了。她穿着黑色的蕾丝文胸,但她没有解文胸的扣子,而是抬眼看着他,伸出手。

    “你来。”

    林越走过去。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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