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5专属的定义 (第3/3页)

滴地滴进他的心脏里，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颤。他只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是某种古老的、被封印的记忆被唤醒了。

    “jiejie……”

    “嗯？”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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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瑾yAn又哭了。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的哭，是感动的哭。是被巨大的、超出他承受能力的Ai意淹没时，不由自主的、本能的哭泣。

    周书意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眼睛看着窗外的夜sE。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她在想——差不多了。

    从今天起，周瑾yAn的心里，已经没有空间装下任何其他的人了。

    父母、朋友、同学——这些人都已经被她挤到了角落里。他所有的情感需求，都只能从她这里得到满足。她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供货商，垄断了他的Ai、他的安全感、他的归属感。

    垄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可以定价。

    而她定的价格是——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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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周瑾yAn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周书意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发现jiejie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周书意娟秀的字迹：

    “瑾yAn，jiejie去上学了。水要喝完哦。Ai你。——jiejie”

    他捧着那张纸条，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校服口袋里，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他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把水喝完了。

    一滴不剩。

    从那天开始，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周书意写给他的所有纸条拿出来，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读，然后折好，放进一个饼g铁盒里。

    那个铁盒越来越大，从饼g盒换成了鞋盒，从鞋盒换成了小纸箱。

    每一张纸条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瑾yAn，今天天气好，记得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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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yAn，考试加油，jiejie相信你。”

    “瑾yAn，晚安，jiejieAi你。”

    “瑾yAn……”

    “瑾yAn……”

    “瑾yAn……”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每一根浮木。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浮木，都是扔浮木的人故意放进水里的。

    而那个扔浮木的人，正站在岸上，微笑地看着他在水里挣扎，等着他T力耗尽，然后伸手——不是拉他上岸，而是把他拽进更深的深渊。

    一个月后，周书意在周瑾yAn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打开的笔记本，摊在书桌上。她走过去，低头一看。

    笔记本的第一页，画着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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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儿童画的那种歪歪扭扭的涂鸦，而是一幅相当认真的铅笔画。画的是一个nV孩的侧脸，长发披肩，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旁边用稚nEnG的笔迹写着两个字——“jiejie”。

    周瑾yAn不在家。他去了学校的春游，要晚上才回来。

    周书意站在他的书桌前，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两个字。

    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满足。

    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那种隐秘的、无人分享的、带着血腥气的满足。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用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的、伪装成小孩子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弟弟，jiejie也Ai你。”

    她知道周瑾yAn回来之后会看到这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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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他会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会对着那行字傻笑，会在心里对自己说：“jiejie真的Ai我。”

    她知道他会在不久的将来，把这本笔记本也放进那个越来越大的纸箱里，和所有的纸条、所有的照片、所有的回忆放在一起。

    她知道他会在更远的将来，当她的要求变得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突破底线的时候，用这些东西来证明——“jiejie是真的Ai我。所以我要听话。我要服从。”

    因为她已经把这个等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服从=Ai

    不服从=不Ai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b“不被Ai”更可怕的呢？

    对于一个八岁的、被全世界忽视的、把jiejie当成唯一的光的孩子来说，没有。

    什么都没有。

    周书意放下笔，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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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很安静，yAn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sE的光。

    她站在光里，闭上眼睛，深x1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那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映着金sE的yAn光，却没有被照亮半分。

    像两颗黑sE的太yAn。

    x1收一切光，却不反S任何光。

    “弟弟，”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消散在空气里，“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会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温柔地，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选择。”

    “是我的杰作。”

    她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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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艺术家在完成一幅杰作之前，那种充满期待和掌控感的、笃定的笑意。

    窗外，yAn光正好。

    蝉鸣阵阵，微风习习。

    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很美好。

    在这个平静而美好的下午，没有人知道，一个八岁男孩的命运，已经被写好了。

    写在纸条上，画在笔记本里，刻在骨头里。

    无法撤销。

    无法反悔。

    唯一的变数，只在于——什么时候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