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1V1黑道)_第253章缘尽宴(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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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章缘尽宴(下) (第3/4页)

得,反正这里写的也是你个名。”

    他颓然靠回椅背,摆了摆手,像是厌倦了这种徒劳的言语试探和隔空角力,也像是彻底接受现实:

    “叫阿Ben上菜吧。”

    听过,齐诗允没再说什么,按了按桌下的服务铃。

    不多久,阿Ben亲自带着人上来布菜,都是些JiNg致的家常菜,却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两人回忆的「招牌」。随即,他又端来一个温酒壶和两个小瓷杯,里面是温好的陈年花雕,香气醇厚。

    “雷生,阿允,你们慢用。”

    放下东西,他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yu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雷耀扬拿起温酒壶,给两个瓷杯斟满琥珀sE的酒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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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一杯到齐诗允面前,没说话,对着空气虚虚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温热酒Ye顺喉而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暖意。

    &人看着那杯酒,也端起来,慢慢啜饮。

    酒很醇,不烈,但后劲绵长。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用餐,就像两个凑巧拼桌的陌生人。起初,还维持着一点餐桌上的礼仪,他们小口吃菜,小口饮酒。

    但没过多久,酒樽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衬得包厢内的寂静愈发难熬,而酒JiNg,则成了打破这寂静,或者说,麻痹这疼痛的唯一方式。

    一个钟后,酒意渐渐上涌。

    齐诗允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氤氲。

    对面的男人,冷y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些,但眼底的红血丝却更加明显。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微微敞着领口,少了些紧绷,多了几分落拓的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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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正襟危坐,一只手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空了的瓷杯。

    “齐诗允。”

    他又叫她名字,语气因为酒JiNg而有些含混。

    “嗯?”

    她单手撑着额角,应了一声,声音也有些飘。

    “你知不知…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雷耀扬继续说着,语调缓慢,像是醉后的呢喃,齐诗允下意识抬起眼去看他。

    对方赤红的眼直直望进她瞳眸里,那里的情绪浓烈涣散,却透着一种毫无遮掩的痛苦:

    “我最后悔的…是为什么没有早点带你走?”

    “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不让你回香港,不让你追查过去…就这样逃避…就算你知道后憎我一世,都好过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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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如果早十年,早二十年……在所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之前就认识你,就这样…简简单单,我是我,你是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男人哽了一下,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次喝得有些急,呛得他低咳了几声,才又开口:

    “……我知,我没资格讲这些。”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殷红:

    “Ga0成今日这样,我没有资格后悔,也没有资格不舍得……”

    雷耀扬放下酒樽,身T微微前倾,隔着不算宽的桌子看着她。

    酒JiNg让他的目光有些失焦,却奇异地让那份担忧和嘱咐显得更加直白,更加无处躲藏。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齐诗允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最后,他还是无力地垂下,用双手撑住自己略烫的额头,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而听过这番话的nV人鼻头一酸,用力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扬起脖颈,把那热意强行b回眼底,但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听他说下去。

    x1了x1鼻子,她站起身,拿起手袋穿好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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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要再喝了,我Call加仔送你回去。”

    齐诗允语调里带着颤音,开始低头翻找手提电话,却在触到皮包内袋里那个坚y的小物件时,停顿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将它拿了出来———

    那枚努力修复过划痕的铂金婚戒,曾经日夜紧贴着她的皮肤。现在,她要物归原主。

    内心挣扎了几秒后,齐诗允将其轻轻搁在雷耀扬面前的桌布上,绛红sE的面料,衬得那铂金戒圈异常刺眼。

    这细微动静就像是什么尖锐的声响,激得男人x腔一沉,他迅速又本能地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她正要cH0U离的手腕,把力道一点一点收紧:

    “诗允…”

    他声音低哑下去,抬起赤红的眼直视对方,带着一种酒后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每个字,都像从x腔里艰难地挤出来:

    “我真的很怕……”

    “以后没人睇实你,没人跟住你,没人…在你闯祸之后帮你执手尾…我怕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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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心肠y的时候真的是好y,但心软起来,又可以为了不关自己事的人不要命……我知,你觉得我烦,觉得我控制yu强…但齐诗允,你一定一定要应承我……”

    “从今以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遇到什么事,处于什么境况……”

    “首先,你一定要Ai自己。”

    说到这里,雷耀扬的目光执拗地锁住对方,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她的灵魂:

    “不要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搏命,去将自己摆在最后。你的命好紧要,b我的、b任何人的都要紧要…你明不明?”

    齐诗允的眼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终于决堤。

    她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用力地、胡乱地点头,泪水模糊了眼前男人醉意朦胧却写满深切担忧的脸庞。

    她怎么会不明白?

    这是他褪去所有骄傲与不甘之后,向她剥露出最ch11u0、最笨拙、也最深沉的Ai意与牵挂。不是占有,不是束缚,而是即便放手让她飞向没有他的天空,可还是放心不下地反复叮嘱她:先顾好你自己。

    “好…我会应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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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希望你…珍重自身。今后少食烟…不要再饮醉酒……”

    &人语调哽咽,却在一点一点,用力掰开对方握住他手腕的指节,让他的温度,从自己皮肤上一点一点离去。

    她退后一步,仍无法直视那双眼,只能颤抖着说出一句:

    “雷耀扬…再见。”

    说完,她好似逃跑一般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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