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书库深处的影子 (第1/1页)

    书库深处的空气冷得像冰，混合着陈旧纸张与蜡烛熄灭後的焦味。

    这里平时除了家主与长老，几乎没人踏足。

    我推开厚重的木门，落尘在稀薄的yAn光中盘旋，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我避开了门口那几排歌功颂德的家族战记，往最深处、光线照不到的角落走去。

    在那里，一叠连书脊都已经裂开的皮革手札，被随意地堆放着。

    我拨开灰尘，翻开了其中一本。

    那是初代家主——「剑神」温尔贝尼．克列特留下的战斗纪录。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GU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我翻到手札的末页。

    原本工整、带着威压的字迹，在那里变得凌乱且破碎，像是书写者在极度迷惘中挣扎。

    「——那不是我所认知的任何力量。

    万物在它面前皆为食粮，连空间都在扭曲中枯萎。

    我的剑划开了它的表皮，却斩不断那GU……空洞。

    每一剑挥出，都像是在挥向虚无。」

    纸张上，有一处乾涸百年的深褐sEW渍。

    我继续往下读，心脏跳动得异常剧烈。

    「为了抵御那种存在，我付出了所有。

    剑，应是纯粹的。

    若族中出现了不属於剑的波动……切莫追寻。

    那是通往深渊的引路灯。」

    「切莫追寻……」

    我低声念出这四个字，乾涩的声音在Si寂的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麽家族将一切异於剑的力量视为禁忌。

    这不只是对纯粹剑术的执着——

    更是对某种曾让「剑神」都无法对抗之物的恐惧。

    而在我T内流动的这GU力量……

    在先祖眼中，或许正是引来那片「空洞」的引信。

    「看得很入迷嘛。」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书架的Y影中传来。

    我猛地转身，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练习剑柄上。

    少年不知何时已坐在高处的书架上，姿态随意。

    紫sE的双眼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黑暗中观察猎物的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那本残破的手札上，嘴角g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克列特……确实是个顽固的老头。」

    他轻声笑了笑。

    「可惜，他到最後也没弄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麽。」

    「你为什麽会在这？」

    我盯着他，T内的魔力与斗气同时运转，却因为警戒而微微震颤。

    少年没有回答。

    他从书架上轻盈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走到我面前，指尖轻轻划过那本记载着「空洞」的手札。

    「看来……你已经碰到那东西的影子了。」

    他的语气不再随意，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我握紧手中的手札。

    「那是什麽？」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你们的族人，只是把无法理解的力量——」

    「全都当成魔法而已。」

    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喉咙微微发紧。

    「那东西……」

    我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压低。

    「你……也属於那种存在吗？」

    少年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轻轻笑了。

    「现在的你——」

    「还没有资格知道。」

    书库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翻动书页时残留的灰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而我手中的那本手札，却彷佛变得异常沉重。

    就像我无意间，已经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被理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