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6 家人 (第1/3页)

    许多人因为各种原因而忌口。

    像是因为宗教信仰不吃猪。因为老一辈告诫不吃牛。因为害怕腥臊味不吃羊。因为过敏不吃海鲜等等。

    但我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不吃J。

    而这位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位不吃J的人，就是我们面前的玛熙莱。

    当柳芷瑜问玛熙莱怎麽光吃炸薯块、芝心香肠，对於主食的满桶炸J与披萨丝毫未动时，我们从玛熙莱的口中获得了这个惊人的情报。

    「……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不吃J。」

    柳芷瑜喃喃说道。放心，你不孤单。

    她将炸J桶从玛熙莱的手边稍微挪开了一些，一边问道：

    「是因为有怎样的原因吗？」

    面对柳芷瑜的疑问，玛熙莱只是单纯地摇摇头。不晓得是「没有原因」，还是「不方便说」。

    「除了炸J之外……白斩J、烤J、J汤、JJiNg都不吃吗？」

    玛熙莱歪着头左眼向上挑：

    「y要说的话……J、鸭、鹅，塔卡拉或是杭亨特都不吃。」

    这是什麽针对禽流感的终极防疫策略吗？

    虽然不晓得「塔卡拉」跟「杭亨特」是什麽，大概也是鸟禽类吧。

    「估计焦阿巴你也没办法吃了吧。」我随口说道。

    「……焦阿巴是什麽？」柳芷瑜问道。

    ……我以为我跟她没那麽严重的年龄代G0u……

    「就是烤小鸟。多半是用麻雀、鹌鹑。以前欠缺保育意识时还会大量捕捉伯劳鸟，烤小鸟的摊位绵延一整条街……现在都见不到了。」

    我一边向柳芷瑜讲古时，一边注意到面部表情总是没有太多变化的玛熙莱，罕见地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於是我赶紧转移话题：

    「话又说回来，Jr0U是全世界人类消费量最高的r0U类，每年要吃掉一亿吨以上。不吃J的话，玛熙莱你平常的饮食选项应该很有限吧？」

    特别在以「J排加珍N」立国的台湾，感觉很难生存。

    玛熙莱用食指压了压唇心：

    「在这里的话，平常就吃一些蔬菜、水果，还有牛r0U面跟排骨饭之类的，没觉得有什麽不方便，只是偶尔便当里出现卤蛋会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如果光是出现卤蛋会让玛熙莱有些反感，那麽这整桌的炸J桶该怎麽收拾？我已经查觉到身旁的柳芷瑜直冒冷汗。

    「不过，这也是来到这里之後才会吃那些食物。在我们家乡，到了狩猎季就会去猎鹿跟野猪，鹿r0U可以炖汤，野猪r0U可以火烤或晒乾。」

    玛熙莱捧着装有气泡酒的纸杯，看似很怀念般地望着天花板以外的光景。

    「有时候大家一起把野猪r0U灌成香肠。鹿r0U也能用盐腌渍起来。整个秋冬都有r0U吃。到了春夏，主要是摘野果、野菇，还有煮芋头。偶尔喝几口去年酿好的酒。每天都过着很悠闲的生活。不过那都是什麽时候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不光是「打猎」这个词汇让我感到惊讶，玛熙莱真的就像她本人以及在担任虚拟主播时的表现一样，是一个与世无争、在乡间悠然生活的小姑娘。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玛熙莱?华音」就是玛熙莱的本sE演出──又或者是说，玛熙莱其实根本没考虑「演一位虚拟主播」的概念？

    说到底，玛熙莱的履历表就是写着「玛熙莱」，而我们也是让「玛熙莱」去当「玛熙莱」。

    「那、那麽这些披萨你怎麽不吃呢？这里面没有Jr0U，也没有凤梨，是你可以吃的食物吧？」

    擅自订了一堆用於庆功宴食物的柳芷瑜看似慌了手脚。

    我看了一眼披萨上面的佐料：普通的起司、番茄酱跟腊肠，应该不用担心海鲜过敏跟「邪教凤梨」。

    面对惊慌失措的柳芷瑜，玛熙莱只是淡淡地歪着头问一句：

    「这是……可以吃的？」

    「不然呢！当盘子吗！」抱歉，我失态了。只是她的一言一行实在让人很难不吐嘈。

    「唔……我没见过这种食物……这个要怎麽吃？」

    这番话让我跟柳芷瑜都哑然。

    虽然确实可能有人没吃过披萨……但「没见过」就有些夸张了。

    「呃，就直接拿起来，这样吃就可以了。」柳芷瑜取了一片，看似作示范般吃给玛熙莱看。

    「喔喔。」玛熙莱像是恍然大悟般，仿照柳芷瑜的动作，取下一片披萨，有些小心翼翼地不让面皮上面的馅料掉下来，有如仓鼠般小口小口地慢慢咀嚼。

    我跟柳芷瑜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眼。

    等到玛熙莱快要吃完，柳芷瑜开口问道：

    「你以前真的完全没见过披萨吗？」

    玛熙莱摇了摇头：

    「我们那边不会把r0U或其他东西放在面包上吃。面包如果不沾汤的话，根本咬不动，甚至放在桌上都不用担心被老鼠啃食，都是沾着有r0U有蔬菜的汤吃。所以我才在想：面包都已经很y了，放上r0U之後又再烤过一次，应该是y到下不了口吧……」

    我在读研究所时有去过欧洲一趟──回来要写报告给教育部才能拿回自己先垫的旅费，因为是学术参访团。

    确实如荷兰、德国跟波兰的面包，对我们这些亚洲人来说，感觉根本不能直接吃，总是得沾点酱汁或汤汁才b较能入口。本地人倒是直接切开来塞些r0U片、生菜就当成三明治吃了。

    玛熙莱的银发与深邃的五官轮廓，与东欧或北欧的饮食习惯对照起来似乎很合理。

    不过，即使是生活在东欧、北欧，应该不至於连披萨这种食物都没见过吧？

    「你们那里是真的不吃J吗？」

    对於我突如其来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