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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哲推开门。

    桃花都谢了一半长出斑驳的绿叶，天气却迎来奇怪的倒春寒。

    一股凉意直钻入衣领，马哲退回屋内，取了条围巾。

    还是当年乔一成帮他买的那条，刚结婚的两个人头回一起买东西，乔一成给马哲买了围巾，马哲给乔一成买了个保温杯，被乔一成带去了单位。

    他和乔一成，也有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自从河岸做了加固工程，河边的案子骤然消失，这是那之后发生的第一起。

    莫名的熟悉感，马哲一边听小谢汇报，一边加快脚步。

    路过的年轻同志停下手中的活，喊“马局”“谢队”。

    马哲晋升了，速度很快，提交三等功证书后不久，就被民主推荐到副局，现在在走流程等公示，但局里都已经喊了起来，连带着小谢也被喊高了半级。

    “马局，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痕检的同志递过来一份文件，里面贴满了照片，“基本可以确定，河边就是第一现场。”

    马哲没表态，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在烟雾缭绕里翻阅文件：“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小谢：“确认了，马国庆，最近刚下海经商的暴发户，前两天还在兴国广场给新开的饭店剪彩。”

    马哲对暴富的故事不感兴趣：“法医结果出来了吗？”

    “没。”小谢翻了翻笔记，“不过初步判断，是溺死的。”

    马哲把车钥匙扔给小谢：“走，跟我去现场。”

    河边已经用警戒线围好，各色人员还在忙碌，尸体已经被法医带走了。

    马哲刚下车，就瞥见不远处停着电视台的专车，里面只有司机在等，看来其他人都在现场。

    小谢也看到了，犹豫地说：“不知道这回乔主任会不会来。”

    马哲收起视线：“他这个级别，没必要什么新闻都亲自跑。”

    小谢：“那不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小谢惊讶地住口。

    他和马哲都看到了，摄影师和记者边上站着的，乔一成。

    “好久不见。”没想到乔一成率先打招呼，他向马哲挥了挥手。

    马哲错愕，也抬起手挥了挥：”好久不见。“

    现场的警员同他问好，马哲随口回应。

    乔一成笑着说：”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

    还在一起的时候，马哲不止一次和乔一成谈过自己的抱负。

    “你呢？”马哲问。

    乔一成笑笑：“老样子。”

    “我是说……”

    乔一成捕捉到马哲扫视的目光，说道：“小林本就是来我这边挂职锻炼的，现在被部里调回去了。”

    这点，马哲没想到：“他放弃了？”

    乔一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那倒是没有。”

    乔一成的眼神轻轻落在马哲脖子上：“我以为你不喜欢戴它，和你这件皮衣不太搭。”

    马哲一愣，下意识抬手，摸到了脖子上的围巾：“没有，我……”

    “不过今天的天气确实适合戴围巾。”乔一成打断了马哲，“我们的拍摄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马局长工作了。”

    摄影师和记者纷纷开始收拾，乔一成喊了声“小陈”，不远处跑来一个年轻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主任，是要回去了吗？”小陈气喘吁吁。

    乔一成从小陈手中拿过自己的包：“没错，和大家一起清点一下器材，老严在车上等我们。”

    告别的刹那，马哲看到包侧隐约露出的一角蓝色，是保温杯的杯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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