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坐这里吗 (第1/1页)

    烤r0U趴後半段，热闹是热闹，但大家其实都在默默注意一件事。

    今晚的「刚刚好」，太多了。

    该隐嘴上最吵，手却很诚实，翻r0U的动作b平常小心两倍。

    「我先说，我今天烤得很好，不要把任何奇怪现象算在我头上。」

    竹姬冷冷回：「你能烤得好，是今晚最奇怪的现象。」

    星笑出声，顺手把光调柔一点，让烤网上的油亮看起来更像食慾，不像警报。

    雅各一样站在边缘，像不打算进入派对的人，但他手上的盘子早就堆了三个，还按熟度分区。

    就差一个人，还没入座。

    大家都知道在说谁。

    只是没有人先讲。

    那个存在没有现身，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我在」的仪式感。

    它像在学一件很难的事：加入，但不要吓人。

    然後它选了一个很笨拙、却很直球的方法。

    烤网旁边的空位，原本什麽都没有。

    下一秒，多了一双筷子。

    不是从某个人手里掉下来的。

    也不是被风推过来的。

    它就这样放在那里，摆得很端正，甚至有点客气。

    该隐的夹子停在半空。

    「……谁的？」

    星看了一眼，摇头。

    竹姬不耐烦：「不要看我，我不用筷子烤r0U。」

    雅各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下来，像在确认这是不是某种越界。

    那双筷子没有动。

    隔了两秒，筷子旁边又多了一个小碟子。

    小到像是怕占位置。

    里面是盐，撒得很整齐。

    该隐吞了一下口水。

    「它…是想吃吗？」

    竹姬冷笑：「它至少b你有礼貌，先摆餐具。」

    星没有笑。

    他看着那个空位，心里忽然很怪。

    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很不适合他这种身份的情绪——像同情，又像理解。

    因为那真的很像一个不知道怎麽开口的人，只好先把东西摆好，等你们允不允许。

    雅各终於开口，声音很平。

    「它想加入。」

    该隐立刻接：「那它可以先学会把r0U翻对面吗？」

    竹姬白眼：「你先学会再说。」

    像是回应这句话，烤网上的一片r0U，忽然自己翻面了。

    不是跳起来，也不是乱飞。

    就是很稳、很像有人用夹子翻了一下的那种角度。

    熟的一面朝上，漂亮得让人想怀疑人生。

    该隐张嘴想嘴Pa0，却卡住。

    「……哇。」

    竹姬盯着那片r0U，沉默两秒，才丢出一句：

    「翻得b你好。」

    星笑了。

    这次笑得b较真。

    因为那个翻面没有挑衅感，只有一种很单纯的努力：我也可以做事。

    雅各的眉头却没有放松。

    「你们不要把它当成玩笑。」

    他看着那双筷子，像在看一个新规则的入口。

    「加入这件事，一旦被允许，就会有下一步。」

    该隐咬着r0U，含糊不清地说：

    「下一步是什麽？跟我们抢最後一片？」

    竹姬立刻伸手把最後一片夹走：「这片我先保管，避免宇宙cHa队。」

    就在她把r0U放到盘子上的时候，那个空位的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碟子边缘。

    很小声。

    很克制。

    像在提醒：我在排队。

    星愣住。

    那不是能量反应，也不是系统修正。

    那是一个「社交动作」。

    他下意识看向祂会出现的位置。

    没有。

    他又看向雁平昕。

    雁平昕站得很远，像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淡淡说了一句：

    「它不是要证明它能做什麽。」

    「它是在练习，怎麽被允许。」

    该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欸所以…我们现在要不要让它吃？」

    竹姬冷冷回：「你敢把r0U放过去吗？」

    该隐秒缩：「我不敢。」

    星却把自己的盘子往那个空位推近一点点。

    不是送。

    b较像留一个选项。

    「如果你真的想加入，」星的声音很轻，

    「就照规矩来。」

    那双筷子没有立刻伸过来。

    它停了一秒。

    像在确定自己没有被拒绝。

    然後，筷子夹走了盘子边缘最小的一块r0U。

    很小。

    小到像怕拿多了会被赶走。

    该隐整个人傻住：「它拿了。」

    竹姬盯着那个空位，居然没有立刻暴走。

    她只是很低地说：

    「它很会挑最不会被骂的那块。」

    雅各看着那个空位，终於吐出一句他自己可能也不太想承认的话。

    「它真的在学加入。」

    停了一下，他补一句更低的：

    「而且…学得不差。」

    热闹又回来了一点。

    该隐立刻恢复嘴Pa0技能：「好啦，那它既然加入了，就要付会费。会费是什麽？再翻三片r0U。」

    竹姬回：「你少讲两句就是会费。」

    星笑到肩膀抖了一下。

    那个存在没有再做多余的事。

    它就坐在那个空位的方式存在着。

    只拿一小口。

    只翻一片。

    只敲一下。

    像在很用力地遵守一条它刚学会的规矩：

    1

    加入，不等於掌控。

    烤r0U的烟还在飘。

    火也还在。

    这一晚的疑惑没有消失。

    只是它多了一个新的形状。

    不是威胁。

    不是挑衅。

    而是一个很安静、很不熟练的讯号。

    我可以坐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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