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结果出来了 (第1/1页)

    投票数字跳得很快。

    快到我根本来不及细看每一次变化，只能看到两条长条在画面上此消彼长。

    —留下现在的她

    —换回原本的她

    聊天室的讯息像失控一样往上刷。

    【怎麽还有投票】

    【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好怪……但我一直在看】

    我站在萤幕前，没有坐下。

    腿有点发软，但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要倒下。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很安静地等着。

    不像在竞争，反而像早就知道答案。

    「你不紧张吗？」我问。

    她没有回头。

    「我已经被选过一次了。」她说。

    投票剩下最後三十秒。

    我看见聊天室里，有熟悉的帐号。

    老粉。

    常在我每一场直播出现的名字。

    其中一个人打了一行字：

    【不是不喜欢原本的你】

    【只是今天这个，好像b较不需要我们照顾】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来。

    原来我给人的感觉，是「需要被撑着」的那种。

    倒数开始。

    十。

    九。

    八。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结果是什麽，

    这都不是单纯的选择。

    这是一次训练。

    教观众如何，在没有愧疚的情况下，把我放下。

    三。

    二。

    一。

    投票结束。

    画面停了一瞬。

    结果跳出来。

    —留下现在的她：67%

    —换回原本的她：33%

    聊天室炸开。

    【哇】

    【有点残忍】

    【但好真】

    我没有立刻说话。

    x口像被压住，却又奇怪地很清醒。

    她终於转过头来看我。

    那个眼神，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确定。

    「你看，」她说，「他们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更需要我。」

    我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我突然懂了。

    「如果我现在离开，」我说，「是不是就完成了？」

    她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

    「是。」她点头。

    聊天室还在刷。

    【原本的她还会出现吗】

    【这样是不是以後都这样了】

    我慢慢走向书桌。

    镜头把我拍进画面。

    画面里，第一次出现了两个「我」。

    聊天室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我看着镜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开口。

    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如果她真的那麽完整，」

    「那她为什麽，一直需要我睡着？」

    聊天室突然安静了一瞬。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你在做什麽？」她低声问。

    我没有看她。

    「我在证明一件事。」我说。

    我伸手，按下直播後台的另一个按钮。

    不是结束。

    是——权限设定。

    「你一直说，是镜头选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转头，看向她。

    「如果镜头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版本呢？」

    画面突然一分为二。

    左边，是坐在椅子上的她。

    右边，是站着的我。

    聊天室停了一秒。

    然後，开始出现新的讯息。

    【等等】

    【右边那个……】

    【她在看我们】

    我第一次，真正坐回了镜头前。

    不是被推上来的。

    是我自己。

    她盯着我，眼神第一次出现不确定。

    「你不能这样，」她说。

    我看着镜头，慢慢露出一个她很熟悉的笑。

    「你错了。」

    「我一直都可以。」

    我按下确认键。

    画面重新整理。

    聊天室重新开启。

    而这一次，

    镜头没有立刻选边。

    红sE的LIVE标志还亮着。

    但我很清楚——

    这场直播，

    已经不再只属於她了。